他站在她的面前,高高的像一座塔。他向她伸出了手。他的声音很深沉,有厚度,胸腔共鸣很好。但是,颜妤从他好听的声音里听出一种浦沉的忧郁。
你终于站出来了!
颜妤也站起来,她有些激动,她为自己的激动而奇怪,自己已经不是纯情少女了,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少了,为什么还要激动?
是神秘的力量,神秘使女人激动。
他的个子真高,她站在他面前只到他的胸口。他一只手轻轻地揽住她的腰,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她感觉他的手很大,很宽,男性味儿很足,却很凉,轻轻地被他握着,让她感到一种心的悸动。他拥着她走进舞池,加入了旋转的人流。她被他拥着,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孩子,她感觉到他胸脯的宽厚。
神秘的男人开始进场跳舞了!
整个舞厅的人们马上都发现了这一奇迹,纷纷向这边注视。接着他们又发现,那个神秘的男人请的舞伴是颜妤。
颜妤感觉到一种荣幸,因为这个清高孤傲的男人所请的第一个舞伴是自己。这说明自己有超过舞厅里所有女人的魅力。颜妤用心地和他跳着。
应该说,他是一个很好的舞伴。
他跳得很好,带得很轻,距离适中,手势明显。不像有些男人那样搂得紧紧的,肚皮挨着肚皮,手在女人的背后乱摸乱蹭,尽想占女人的便宜。
他口气清新,没有烟气,酒气,口臭。不像有些男人和他们跳舞时直想戴口罩或者防毒面具。
他沉默不语,不像有些男人和舞伴一搭上手就滔滔不绝:问姓名呀,问年龄呀,问工作单位呀,问家在哪住呀……
他不说不问,倒使颜妤对他更感兴趣了。
女人就像一头小母鹿,当男人追她的时候就拼命向前跑,躲避男人的追赶;当男人不追她的时候,她就站在那里,回过头来,睁着美丽的大眼睛奇怪地想:他为什么不追呀?
她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在哪工作?为什么只和她一个人跳舞?
她终于忍住没问。
女人,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应该矜持一点儿。
一支曲子结束了,他没有离开她,而是站在她的附近。这说明他不想离开她,下支曲子他还想请她跳。有几个跃跃欲试的女人也磨蹭到他身边,明显是想得到下一支舞曲的荣幸,可是他对她们不屑一顾。
果然,又一支曲子响起时,他又请了她。
她和他就这样默默地跳了一早晨。颜妤感觉良好。
散场时,他很有礼貌地帮助她穿上风衣。他和她一起走出舞厅。在人流如梭的马路上,他和她分手了。
分手前他说:“希望明天别见不到你。”
一句话他用了两个否定词——否定之否定是肯定,是一种强调了的肯定。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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