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倚在冷硬的石壁前,面前一堆雄雄火光,将他的脸映照成一片绯色。他的声音清淡无波,缓慢舒浅:“你的情形,很奇怪……”
他有些犹豫,最终似下定决心,淡淡道:“我刚才为你检查过,你体内寒气极甚,几乎盖过你练了十七年的星河归元录所拥有的纯和之气,最奇怪的,还是丹田处的元丹,那样猛烈纯厚的元息,不像是你自己的,到像是吃了什么补药,却又不消化的样子。”
端木烟被梦魇所困扰,心底的那抹悲怆还滞留在胸腔中,郁结难舒,听白凌苍如此说话,一时竟也没有反映过来,只是本能提了口气,顺着星河归元录心法,想提出一股阳刚炎气来,却不想丹田一阵冰冷,哪里还有半丝蜀山武功的影子?蓦然跳将起来,她抬起自己的手来回翻看,健康的粉红色早已不见,白如冰霜的手上浅浅发着莹光,隐在皮肤下的血脉仿佛被涂上了银粉,顺着脉络蜿蜒直上。
她大骇,情急下又扯起了裤脚,腿上,仍和手臂一样。
白凌苍见她恨不能脱下衣服看胸口是否也变成了这诡异的颜色,不由别开了脸,只怔怔望向“噼啪”作响的火堆,讷讷道:“你脸上的那道红印似浅了些……”说到此又顿住,心下居然有些失跳,他其实想说,她好像,漂亮些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端木烟浑身一阵乱扯,整个人失魂落魄,她根本没听白凌苍的话,巨大的悲怆涌向全身,泪水不自觉便涌出眼眶:“我是蜀山弟子,我是蜀山弟子啊,我怎么能失去蜀山的武功?不会的,不会的!”她喃喃自语,徒然跌坐在冷硬的地面,所有偽裝的坚强瞬间崩塌瓦解,痛哭出声:“我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我可以不怕死,可以忍受所有人的误解,可是,为什么要夺去我唯一的爱与希望?蜀山是我的家,是我唯一的家啊,为什么,连这个也要夺去?没有了蜀山武功,我拿什么来向师傅证明?师傅那么疼我,那么宠我,还给了我血灵丹……嗯?对,我的血灵丹?我的血灵丹呢?”
她又开始翻找吞吐袋,“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又解下腰间的布馕,胡乱摸索着,脸色渐渐变得绝望。
“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