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一阵心疼。她很想伸出手替儿子擦一擦那即将流下来的泪,但她狠了狠心忍住了。她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最不能心软,等到他出了国,安全了,冷静了,她会耐心地跟他解释自己的用意,她相信他会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的。
“妈,我必须得去吗?”过了好大一会儿,程越泽才强忍着内心的酸楚,声音略带颤抖地问。
“必须得去,你别无选择!”母亲的声音坚定得不容反驳。
“那我走了,你们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那个不是你现在要操心的,公司成也好,败也罢,现在都与你无关。我已经给你存好了三年留学的钱,等到那里毕业后,我想再让你去美国学习管理……”
“妈,如果非要去,我想带她一起去……”程越泽打断了母亲的话,把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按他的性格,这种话是很难出口的。因为在危难时刻,把自己的家人抛下不管不说,还要带着心爱的女孩出走,这是任何一个当儿子的都难以出口的请求,可是他却不能不说,因为如果现在不说,那以后估计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你!!!没出息的东西!!”母亲万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气得“忽”一下从床上站起来,厉声喝道。其实,她有那么一秒钟都有扬手要打的冲动,但她又忍住了,因为她的儿子她最明白,打对于他来说,是最不可取的教育方式,不但打不醒他,反而会打跑他,所以,她硬硬地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