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翼所想的那些。人类、妖精,还重要吗?
“翼,我会把他们好好安葬的。”欧阳炎轻轻道。
夜灼翼对她浅浅一笑。
“你要保重身体。”
欧阳炎知道夜灼翼指的是自己要节哀,想到了纪伯,目光不由蒙上了一层泪水。
夜灼翼看到箫白身体的鲜血被吸食一空,整个人看上去像风干一样。果然是她!箫白的样子是白骨精所害!
当看到箫白手边放着他的洞箫,微微怔了下,这应该是入殓时好心人放进去的。
夜灼翼伸手抚平了箫白胸前衣服褶皱,转头对欧阳炎道。
“借我剑一用。”
欧阳炎有些迟疑,夜灼翼安抚地看了他一眼,欧阳炎这才将剑递上。夜灼翼直接抽出剑,分出一缕青丝挥剑斩断。
“翼!”欧阳炎惊呼。
夜灼翼送剑回鞘,将削下的这缕青丝放在箫白的洞箫旁边,淡淡地道。
“盖棺吧!”
有的人注定是要错过的……
欧阳炎愣住,扶住她。
“翼,没事吧?”
“没事。”夜灼翼对一边披麻戴孝的小桑道。
“你跟我来。”
小桑两眼红肿,眼神呆滞,行尸走肉相似,看到夜灼翼才有了一丝生气,起身过来,跟着夜灼翼走到一边停住
夜灼翼肃然道。
“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桑直直地看着夜灼翼。
他对夜灼翼没来由地怨恨。夜灼翼没有选中他,而选中了箫白,现在箫白死了夜灼翼又要他了,这让他有些不愿接受,我是不会跟着你去的!他在心里面暗暗发狠,我就在妓院里卖身,我让你后悔!尽管不知道夜灼翼有什么后悔的。
险险就说出,我不跟这句话,但话到嘴边又变了。
“为什么?”
“你跟着我不是我的什么,也不是我弟弟,我会教你学一些东西,让你有一技之长,等你想离开的时候就离开。我这么做是为了箫白,所以你也不必对我感恩。”
“……那我叫你什么?”小桑愣愣道。
话说到这里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表示愿意了。
“我叫夜灼翼。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夜灼翼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小桑有点喘不过气。
“……我跟你走……”小桑说完就觉得身体有些虚脱。
最终他还没有狠到自虐在望月楼里,但这并不是不想卖身混生活,而是不想看到他和姐姐生活过的地方,这里留下太多与亲人熟悉的记忆,如今一夜之间亲人没了,他惊慌失措,害怕恐惧,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而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夜灼翼那里。
“你去收拾东西,我在外面等你。”夜灼翼走出了望月楼,望着行人匆匆,思绪有些乱。
箫白、如烟、还有那个素昧平生的老婆婆,再交缠着 “善念”两字,不只不觉中让她的心境有了些微的变化,对复仇的方式产生了质疑。
即使如烟、那个纪伯不被她害,接下来她夜灼翼也会解决的。但如今他们的死与自己完全没关系的时候竟然感到了庆幸!
这种心境的变化就是,她夜灼翼有些担不起因她断送无辜生命后、留下的那份沉重!
不知何时欧阳炎站在她的身边,怔怔望着她,看得出夜灼翼目光中似有东西在挣扎,可一时也找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如烟并没有将小桑卖入望月楼,只是交给望月楼两个人的钱让小桑在望月楼安身,这也使小桑现在只拿了姐姐一件遗物、几件衣服、买的药便痛快地出来了。
谁也没说话,夜灼翼拉着小桑的手,欧阳炎默默相陪一路行去。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满天,夜灼翼与欧阳炎白衣相伴,再加上一个瘦小的小桑沐浴在夕阳中减去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