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顺着侧面落下,滴到脖颈间,似眼泪一般温温热。
该来的总也会来,索性放开一直握着姑姑的手指,加快脚步往里间走去。直跨过门槛,已做好必死的心理准备。可是那张床榻之上、昨夜北溟墨还躺在上边流着鲜红的血液,此刻尽是一袭白色被褥整齐叠放,哪里有丝毫血迹。连那褴褛的衣衫也不知丢弃在了何处,不得寻了踪迹。
极度震惊之际也不忘四处张望,北溟墨如此一人既然出不得黎淳殿,就仍还留在这屋中,可是人又在哪里?
低眉张望终无果,抬眸细看,再次吓到我冷汗直流。那屋顶直梁上方赫赫出现一抹白色身影,不正是他们锁搜寻的北溟墨又是何人,凭借粗壮横梁遮掩自己的身形。
此时的释予烙也不若之前婉约之貌,犀利眼眸四处张望,不带任何颜色。另两位紧随而来的卫兵已飞快上前,翻腾着屋内可以藏身的任何地方,重复着持刀柄撩开整齐棉被,砍去紧锁木柜,将柜中衣物朴散在地,一片狼藉。
之时他们并没有向屋顶看去,满是颓废的样貌出了内殿,再向别处搜。
在如此简短不到一刻钟的时辰内,我总不敢看向了别处,眼眸虽随着卫兵的移动流转,却不敢离开释予烙面颊半分。他的聪明睿智,咘洛皇城人人皆知,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旁的婼乔与小柿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有些颤抖了身子。姑姑见状缓缓靠近,将两人带出此寝殿,不知去往何处。
“释将军,不过奴才的房间,一眼便可望穿,怎的还有什么地方不妥么?”待所有人都走出,唯留下我与释予烙两人。
可是就在我讲完话的那么一瞬间,楼檐上方突然忽然直直掉下一滴血红,不过咫尺间便会落至释予烙头部。霎时也顾不得许多,脚上一用劲、崴倒,身子顺势向了将军扑过去,不想他也是习武之人,只消长臂一揽,我便跌入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