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手中红色玫瑰花瓣,鲜艳的颜色点缀了我冷漠的白,如孤傲的红梅冬日独赏、纵然暗香不逸,却也躲不过虫蚁的刻意追随。
如此三日方过,终于瞧见了皇上龙腾青袍立于不远处,未前行,深邃脸颊没有半点颜色,沉默片刻再离去。他身旁薛公公回眸,尽是不明白与深深的不忍。
我也明白,如此招摇的作风必定引来众妃的不满,只是我在等,等第一位按耐不住的嫔妃自动送上门。
这是我在梨树林跳舞的第七日,自第三日皇上来过又从匆匆离去之后,我没再见过他,可是我知道,后来的每一日在我跳舞的不远处,会出现一抹黑色身影,我不知道那是谁,可我清楚他不会害我。
这一日天空淅沥了下着雨,我换上浅绿色衣袍依旧去了梨树林,细雨朦胧落到树叶之上,再凝结成珠,大颗的落下,打在我单薄衣衫外、生疼!
我方执剑准备起舞,远远瞧见一群宫人的靠近,遮雨的帷幔橙黄,高高耸立,却不想被低巍树枝所绊,牢牢挂了在树,宫人们纷纷拖拽,只落下更细密的大串水珠,打他们身上,却是滑稽,不得已只好舍弃帷幔,朝我而来。
一行人中为首的是一位着紫红色衣袍之人,云鬓髻兀高俊秀,遍插珠环翠钿、步摇坠坠,项间更是玛瑙串串。清秀鹅蛋脸型被怒气所掩盖,看不出半点优美之势。厚底花盆鞋踩在地面,发出‘咯咯’响声。
“嫔妾宜婂参见舒婕妤!”我屈身请安。
不错,这人便是已逝萩曈姑姑口中的欣华苑——舒婕妤。
“你是黎贵人?”
“是!”仍然屈身不起,这样恭敬地模样才不会招了皮肉之苦,这是尔曼姑姑同我讲过的话。
“大胆黎贵人,你可知错?”舒婕妤依旧愤然面颊望着我,一脸高高在上的端庄。
“嫔妾不知!”我微微抬头与她对视,看着她更显怒气的双眸。
“好个贱妾,谁人允许了你在此地莺歌曼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