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去医院,只是沒去池小影的病房,他向熟悉的医生打听她的病情,站在远处悄悄地看过她在走廊上散步,她恬静的表情,一点都不象得知老公出轨、又得了宫外孕那种可怜样,
他知道她今天出院,也知道她要搬到哪里,
妈妈站在风里追着秦朗的汽车,他也看到了,就在那一刻,他确定池小影要离婚绝对不是一句气话,她已经认真地在执行了,
不只是震撼、挫败、愧疚了,心头五味掺杂,
他做人家的老公有那么失败吗,让老婆视他如洪水猛兽,
人,有时好渺小,看着天上有块大石落下來,手脚并搏,无法闪躲,由着大石将自已砸得粉碎,
无力,无奈,无措,
燕南南听不到宣潇的说话,向他走近了点,一艘机帆船昏暗的船灯朦朦胧胧地照过來,她看到宣潇脸上的表情悲伤如泣,心,不禁一动,
“宣潇,我觉得好冷,”她呵着手,悄悄地依上他的肩,
宣潇突然让开,她差点一头栽到坝下,“回去吧,我明天会回工作室,标书的事你们不要乱操心,我有数的,”
“哦,”燕南南摸摸脸,幸好天黑,遮住了她一脸的羞躁,
车往回开,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
燕南南眼睛不住地偷瞄着宣潇,不知怎么,先前以为可以很快把宣潇搞上手的自信,现在有点底气不足了,
池小影天天凌晨三四点就醒了,窗外的菜场吵闹得太凶,不过,也不全然是坏事,她睡房的窗户正对着菜场的大门,趴在窗台上,可以对下面形形**的行人一览无遗,
她以前沒这个嗜好,现在养病期,有的是时间,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发生的事,就象看戏,这很有趣,
有天,她看到有一对夫妻为买草鱼还是链鱼,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居然大打出手,打过后,夫妻俩又拎着篮子一同回家了,真让人瞠目结舌,
她还看到一位中学生样子的少年抢一位美女的包包,多少年青力壮的勇士路见不平地上前相助,吓得中学生当场晕了过去,
又有天黄昏,她突然看到有一辆熟悉的车经过,她吓得缩回了身子,宣潇怎么会走到这里,
接下來几天,同样的时刻,她又看到了那辆车,有时,还來來回回穿行个几趟,
她沒有告诉夏秀芬,一个人把这一切压在心底,
昨天,那辆车沒有來,到是宁贝贝來了,还有秦朗,
两人沒有立即上來,站着楼下说话,宁贝贝情绪很激动,挥手跺脚,上前欲拉秦朗的手臂,秦朗让开,很冷静很认真地看着她,说着什么,
宁贝贝最后是哭着走的,不一会,池小影听到了门铃响,
秦朗对着她温雅的一笑,手里面拿着几张大提琴的CD和随身听,小影喜欢低沉的大提琴音,对他只提过一次,
她沒有说谢谢,接过,夏秀芬端上水果和泡好的热茶,问小影后面还需要注意点什么,还有几天算真正康复,
夏秀芬从沒离开家这么多日子,心里面又牵挂着股票的事,天天跑到楼下小超市里的电脑上去看大盘,这几天涨得厉害,她的心早飞了,
秦朗说一个月后小影可以正式上班,现在有二十天左右了,应稍微活动活动,人总闷着,身体就会发虚,
“明天我沒手术,带你去公园晒晒太阳,”他问池小影,
“别,别,,,,,,”池小影想着这六楼,就一步都不想动了,难道再让他抱上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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