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宝璎苦笑着摇头,“和皇上的良苦用心相比,宝璎区区一条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你还是有怨言呀。”皇上喟然,“也对,你还这般年轻,留恋红尘也是常理。”
自从那次关于殉葬的话题之后,皇上再也没有传唤宝璎服侍,宝璎也闭门不出,长期把自己关在房内,将园子里的万丈红尘隔绝在自己世界之外。
她潜心于针线活儿,致力于完成一些未了的心愿。直到某一天深夜,皇上身边侍候的宫监忽然叩门,将宝璎吵醒,“皇上有急事召见你。”
这不是寻常的召见,时而也有人上门来打探皇上的身体状况,都被她以不知情为由搪塞过去。
“你让我准备一下。”宝璎穿上自己最得体的衣装,照了照镜子。二十六岁的她少了些许稚气和青涩,换之以莫名的沧桑和晦暗,她不如从前那般美了。
她紧随提着灯笼的宫监,从容不迫走向皇上的寝室。
“皇上怎样了?”宫监低声问。
“刚醒又睡下了。”里面的人回答。宝璎注意到,几乎所有的太医都聚集在外室,园子里也多了些不熟悉的侍卫。他们都在为之后的事情准备着,但这和她没有关系了。宝璎走进内室,在他的病榻前跪下。
李德全本就知道些风声,除了些紧要人员,把大半侍女隔到外面。
“皇上醒了。”太医略带惊喜低呼,把一屋子人都惊了。
“你们都下去。”他还没有糊涂。
李德全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留了一个太医和宝璎在屋里。
宝璎重拾她曾经的工作,将药碗端到他跟前,“皇上,该吃药了。”
“是你?”皇上有些意外,随即又放下心道,“是你。”
“是我,我来服侍皇上吃药。”宝璎言语里没有太多情绪。
“你还这般年轻呀。”皇上重复着前些日子的感叹,这一次多了些无奈。
宝璎道,“皇上,该吃药了,吃完了再说。”
“不吃了,吃了多少年了,越吃身体越差。”他摇头,“你在这儿跪了多久?”
宝璎诧异,“刚过来。”
“李德全,把朕的匣子取来。”他忽然吩咐到,宝璎不明就里,只见李德全将早已准备好的匣子递给宝璎,内里放着一根精心打造的金簪。
宝璎也没有多看,“多谢皇上。”这是他给她最后的赏赐,也是身份。
“你怎么不问朕为什么这样做?”皇上问道。
宝璎道,“皇上已经告诉过我,这是皇上的决定。其实,其实自从得知殉葬之事以来,宝璎没有太多哀戚,更没有怨愤。人生百年,七十古稀,宝璎虽活不到七十,但宝璎所得到命运的眷顾已经太多,远胜世上太多人。宝璎既然享受了这么多眷顾,理应承担起这样的责任。宝璎是心甘情愿为万岁爷殉葬。”
皇上却没有仔细听,反而有些高兴得招她到床边,在她耳畔低声道,“朕告诉你一个秘密,朕已经偷偷派人把老十四叫回来。”
宝璎正欲说什么,皇上继续道,“朕还有一个秘密,这次老十四回来后,就可以留在宫里不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