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胤祯而言,西宁这座城池并不陌生。多年前他因十三的事开罪了皇阿玛被派往西宁,犹如刑囚流放般苍凉,陪伴他的只有三两仆从,几缕西风斜阳。西宁城如今的风貌不比当年,他胤祯的风光却胜当年百倍。
前路艰险,将士们都替他捏把汗,都说十四皇子兵法娴熟能征善战,但真正领略过的又有几人?鲜有人记得,他曾走过一遭西宁路,酷爱行军的他早把周遭山川土地风土人情摸得一清二楚。他,比多数人更有把握。
“如若不是十三,我决计不会走那一趟。”想起十三,他脊梁骨猛然一阵发凉,当年是意气所致,但说到底他心底是有愧的,他打定主意,如果他日如愿以偿,定要善待十三。
安营扎寨,旨意即到。远在京城的皇上给他带来新的讯息,有好有坏,需要他细细咀嚼。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毛小子,深知此祸绝非一朝一夕可拔出,这座久违的城池因为他的到来有了新的生机。
京城的人们生活在刻意粉饰的太平之下,宝璎已经能感觉到人们浮于表面的笑容下蠢蠢欲动的冰冷气息,没有某人的日子,即使春暖花开对她而言也是冰天雪地。她唯有更加靠近皇上,借他的光芒保护自己。
“十四走了有些日子了。”某一日皇上望着天边一轮孤月自言自语。侍者听罢,不胜唏嘘。宝璎若有所思道,“九十九天了。”
这话不似对旁人道来,如同她心底的低语,却不偏不倚落入皇上耳中。
“宝璎是掰着手指头数过来的?”皇上和颜道,带着难以窥破的笑容。
宝璎自知失语,郑重跪拜,抬头道,“这些日子宝璎的确是数着过来的,但,宝璎是替皇上数过来的。皇上思子心切,做奴才的理当效劳。”
皇上目中有瞬间的讶然,却仅限于她能察觉的范围。他没有再问什么,吩咐李德全把胤祯誊写的那本《幽梦影》取来。
他触摸着翻得有些古旧的纸张,胤祯的字迹张牙舞爪,即便书写着最闲适悠然的字句也收敛不住张扬的气势。某种程度上,胤祯弥补了他在父子亲情方面的缺失,自从太子被废,他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当初让他写可没想这么多,如今朕也可睹物思人了。”他自嘲着,绝不后悔讲十四派往战场,他最优秀的儿子理应如此。侍者们皆应和着,宝璎却不再言语,只低头不做回应。
李德全心里暗喜,不枉费他这些年的关照,这丫头果然沉得住气了。不过这次他却想错了,宝璎并非刻意收敛,只是不适时记起有关《幽梦影》的争论。
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