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偏向四王爷,一会儿朝向宝璎。
“如果知道是你的福晋,虽然不想救,但也会救的。”宝璎说得轻巧,答案并未改变。
钮钴禄氏惊得瞠目结舌,她平生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跟四王爷说话,就算是福晋本人,也要看四爷脸色才说。她揣测着,乾清宫的宫女果然是有面子的,连四王爷都不怕。
四王爷心里气结,脸上却不好发作。他开始后悔对宝璎过于客气了,这女子从来是蹬鼻子上脸的,真不该给她好脸色。然而他后悔还来得及吗?
宝璎很快为逞口舌之快付出代价,四王爷棋艺精湛,很快将她杀得丢盔弃甲。
一盘下完,四王爷似乎十分满意,灭了这小妮子的威风。
宝璎却满脸不服气,“再下一盘。”
四王爷施施然摇头,他知道对付这小妮子绝不能手软,“你棋艺不精,且下棋时常常一心二用,再下十盘也是一样的。”
“那可未必,别说跟一个四爷下,就是同时跟两个你下,我虽不敢说能赢,但和棋却不难办到。”宝璎夸下海口。
钮钴禄氏又被宝璎惊了一次。
“怎么说?”四爷有些生气。
“其实很简单,只要同时开两盘棋,一边先手,一边后手,我看了先手的人落子,再将这一招用来对付另一人,这人必定落子对付我,我再学了这一招去对付前面一人,如此一来,移花接木,我不过是用第一个人去对付第二个人。结果只有两个可能,我赢一盘输一盘,或者两盘都和棋。”宝璎为自己的小聪明自鸣得意。
四爷眼睛微闭,“这是谁教你的?”
“这还需要教吗?四爷可曾听过一个典故,春秋的时候,有个人是鲁国权臣的门客,却想娶主人家的女儿,主人家说,除非是当朝宰相,否则别想娶我的女儿。于是呢,这人就去找国君,求做宰相。”宝璎故意卖关子。
“那国君应允他了?”四爷问。
“答应了。”宝璎道。
“这怎么可能?”四爷蹙眉道。
“国君本来是不答应的,却听得他说,自己是鲁国最有权势的大臣的女婿,这寻常百姓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是国君不会拒绝权臣的女婿。然后呢,他又回去对大臣说,他是国君的宰相,那个大臣不会应允他,但是绝不会拒绝鲁国宰相,就这样,这人既做了宰相,又做了权臣的女婿。可是呢,他自己一份力气也没出,光是借力打力了。”宝璎说得洋洋得意。
四王爷似有所悟,匆匆忙忙出去向德妃告了别。
钮钴禄氏还蒙在鼓里,道,“王爷怎么就走了?”
“你家王爷有要事去做。”宝璎道,她当然相信四王爷的悟性,他定然听懂了她的指点。
“你刚才那典故,真是春秋时候的?”钮钴禄氏道。
宝璎耸耸肩,“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你方才骗了四爷!”钮钴禄氏不免替宝璎担忧。
“管他呢,春秋时候的典故那么多,等他发现,这事早就过去了。”宝璎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