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当偏殿只剩她一人时,威严森冷的侍卫朝她走来。独自一人被四个侍卫与几位内廷总管押解着带到前殿,这是她不曾想过的待遇。
“启禀皇上,所有宫女均已审讯,只有乌雅氏尚未……”以严苛著称的魏珠向皇上禀报情况,宝璎从他的话中大概了解,有人盗取了一件重要物件,嫌疑人就是她,皇上的御前宫女。
“启禀皇上,乌雅氏下处已搜查过,没有发现,”侍卫跪下道,“但有一件事尤为古怪,乌雅氏所有的外袍前襟皆有针孔,似乎缝过物件随后又拆下。”
这奇异的习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跪在殿中的宝璎身上,他们没办法理解一个年轻宫女的古怪行为,仅能将她往坏处想,莫不是缝了什么秘密在前襟?
宝璎大窘,莫不是怀疑她偷了什么东西?她这古怪的行为还要从四十八年塞外说起,只是这样的场合,岂有一介宫女说话的资格,她该如何为自己辩护呢?
“宝璎,这是为何?”李德全赶在魏珠之前问道。
“此事由四十八年行宫时起,那时闻说行宫进了刺客,李总管命奴婢们将伤药缝在衣襟上,以备不时之需。奴婢依照总管吩咐所做……”
“可最终伤药并未派上用场,”魏珠精明打断道,不会放过供词的任何一个破绽,“而你的每件宫装都有针线痕迹?”
“那次塞外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奴婢自那以后就药不离身,每次随万岁爷出巡都在前襟处缝上少许伤药,以防不测。”宝璎低头道,那次塞外所谓的刺客不就是胤祯吗?经过那事,她长了心眼,既是为了皇上的安全,也是为了他。
“这事是总管教你的?”魏珠看着李德全。
“不是。”宝璎否认。
“那,是太医院的命令?”魏珠一一道来,似乎有意将更多人引入这桩案件。
“不是。”宝璎知道不该把责任推到无辜的人身上,她思忖着如何逃避这飞来横祸。
“那么,是谁的主意?”魏珠无意栽赃宝璎,而是希冀她说出其他人的名字。
谁的主意?宝璎迟疑着,她该向谁求救呢?
李德全的眼神,魏珠的眼神,还有高高在上的皇上的眼神,似乎都带有某种期待,她应该说什么呢?
忽有太监进来禀告,几位皇子来向皇上请安,而宝璎此刻听到的是,太子,八爷九爷十四爷纷纷前来。
他们此时前来,究竟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
宝璎来不及思考,已听得皇上宣他们几个进殿。这场特殊的审讯似乎并非针对她一个人。
几个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来。
“回皇上,是奴婢自己的主意。”这答案颇令人失望,至少令某些别有居心的人失望。
“你自己的主意?可有人可以证明?”魏珠咄咄逼人,似乎对宝璎揽祸上身的动机颇感兴趣,
证明?那唯一能证明她这个习惯的人,真的要说出来吗?宝璎心里矛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