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行,我待会儿去你那边。”宝璎平复这自己的心情,让自己镇定下来,越是危险就越要装作若无其事。
“好。等你。”他松了手,匆匆告辞。
宝璎沉思片刻,回屋翻出自己的行李,一颗心乱怦怦跳,有关胤祯的片断一刻不停出现在眼前,没有人会包扎,胤祯的伤口岂不是还流着血?取出伤药思前想后,带上装糕点的盒子出门。
出了门就撞上圣上宠信的太监总管魏珠,宝璎不由得心下一紧。宫里都知道,即便是得罪了李德全也不能得罪魏珠,这位总管整治下人很有一套。太子复立之后,皇上调整了宫内人事,魏珠的职权越发大,气量却越发小,稍不留神就会被他责罚。
宝璎见魏珠那双势利精明的眼睛盯着自己手中的漆盒,主动交待道,“这是前日出门前良妃娘娘赐的枣泥糕和栗子糕,前日见八爷有些思乡,奴婢今日给八爷送去。”
“宝璎果然知道揣测主子们的心思,难怪各家主子,不管是德主子还是皇上,不管是十三爷,还是八爷,对宝璎你都刮目相看。”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称宝璎为格格,冷冷打量着,亲自揭开漆盒,仔细检查才放心。
“总管见笑了,做奴婢的自然要伺候好主子。”宝璎恭维道,心里暗暗期盼这烦人的魏珠赶快离开。
“难怪宫里总传说,什么人都会倒台,只有李德全和你宝璎不会倒,他是一问摇头三不知,眼里心里只有皇上一个,你眼里是哪个主子都有,不管谁得势,总能踩在利字上。”魏珠打定主意教训宝璎一番。
“奴婢惶恐。”宝璎暗自较劲,没想到她一向与人为善的处世方式在他人眼里竟是这样的趋炎附势,也难怪别人误会,她和十三十四甚至八爷之间的状况在有心人看来,不就是左右逢源吗?
“你快去。”他冷眼凝视宝璎良久,终于发话。
宝璎松一口气,抱紧漆盒向前走,魏珠的目光让她脊背发凉,她本能感觉到,魏珠对自己的盘问并非例行的公事,这中间,似乎有些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八爷久等了,我路上被魏总管拦着问了半天话,这才过来。”她掀了帐子。
“魏珠?”八爷暗自重复这名字,眉心不易察觉得微蹙一下,“他说了些什么?可是问到你此行目的?”
“那倒没什么。”宝璎道,“他以为我拿了宫里的点心来讨好八爷呢。”
八爷调笑道,“只怕你的名声是坏了。”
“谁爱说谁说去。”她老早就不在乎了,如果十四有个好歹,她还要名声做什么,“他怎么样?”
“暂且包着,只怕还要找大夫。”八爷沉吟道。
“无妨,有我在。”八爷正欲问宝璎如何行事,被内室胤祯的咳嗽声打断。
“别动!”宝璎止住正欲起身的胤祯,右臂的伤口的血勉强止住,衣襟和皮肤上沾染的黑泥已经洗尽。宝璎松一口气,八爷的手下还不赖。
“我要把绷带剪开从新包扎,你忍着。”宝璎细看他伤口道,取过桌子上的剪子动手。
“嗯。”他的嘴一张一翕,艰难地吐纳,苍白无血色的脸无碍英俊的容颜。
见到伤口,宝璎倒吸一口冷气,果然不是意外。伤口平整,必定是高手刻意为之。伤在右臂,不是箭伤,看来经过贴身搏斗。敢伤害皇子,能伤害皇子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