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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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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璎见他此刻还操心八爷,“你先小心养伤吧,他们说你一声不吭的,都怕心里憋出病来。”

    胤祯淡然一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你肯定觉得奇怪,我这么为八哥拼命,不惜冲撞皇阿玛。”

    那一笑,如清冷的月光,幽幽凉凉洒满她心间。

    宝璎轻声道,“我懂的。”她眸光越过他,落在溢出血渍的白衫上,“还疼吗?”

    胤祯勉强牵起笑容,摇摇头,难掩身负重伤的羸弱。那是一种与身体无关的痛楚,钻心之痛。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胤祯安慰道。

    片刻的静默,宝璎启唇,“刚才是福晋带我进来的。”

    “真是难为她了。”胤祯的声音再次陷入低沉,目光不由得飘到窗外。

    “你,别让她担心了。”不知怎的,她吐出这样一句话。或许是发现自己此刻根本没有关心他的立场,或者说,自己的立场在他的妻面前脆弱地不堪一击。

    “你有多久没来我这儿了?”胤祯冷不丁问起,本该在大婚之后就开衙建府出宫居住的他,因为皇上的恩典,一直住在西五所内,他几乎想不起她有多久没来自己这个家。

    多久?宝璎问自己,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书房的摆设变了许多,”宝璎顾左右而言其他,“书房前的那块匾额也换了,献芹斋。”

    古人曾以献芹表示自己所献之物菲薄,不足当意,当年辛弃疾向南宋朝廷所献的守战之策就取名《美芹十论》,胤祯将书房命名为此,应是取其报国之意。

    胤祯自失一笑,“辛弃疾空有满腔报国之志,却不遇圣主,在蹉跎辗转中荒废了一身本事。后人只记得他是个南宋文人,几乎忘了他曾任军中掌书记,曾率五十人敢死队奇袭敌营。”

    “稼轩曾言自己‘刚拙自信,年来不为众人所容’,不得已‘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他是生错了时代,遇到一群昏君庸臣,你和他哪能一样呢?况且稼轩到了四十二岁才归隐,好歹为百姓做了二十年官,你若想学别人‘休说往事是非,而今云是,且把青樽酌’,还早着呢。”宝璎一口气说了许多,竟忘了自己是来劝解胤祯的。

    胤祯凝睇她片刻,不想这丫头还知道这些道理,人都劝自己别赌气,免得触动伤口,她竟跟自己讲起道理。他沉思片刻,道,“这些不是他们让你说的吧,额娘也不会教你这些话,这都是你从书里看的?”

    宝璎知道他取笑自己打小最怕背书,不好意思道,“也就是随便翻翻。”

    “读了许多稼轩词?”胤祯问。

    宝璎支吾其词,没有人问过她喜欢谁的词,诚然,她喜欢稼轩词,但总以为女孩子喜欢豪放的稼轩词会被人笑。

    “我……”薄唇轻启,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见门外响动,“他们等你很久了。”

    胤祯不耐烦看向窗外,正欲起身,不觉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又不肯喊疼,只强抿着嘴忍着。

    “别动!”宝璎制止他的动作,“时候不早了,你好好歇着,我也得回去了。”

    转身欲走,正要开门,却听得胤祯唤自己。

    “多谢。”他轻扬嘴角。

    宝璎点点头,打开门,只见外头丫环仆役黑压压站了一院子。见宝璎出来,众人都喜出望外,伺候的丫环们从她身边鱼贯而入。

    这阵势惹得宝璎想笑,一阵秋风袭过,身旁的完颜氏禁不住掩口咳嗽。

    宝璎见她素衣微凉,身体单薄,不再耽搁她,“福晋不必送我,宝璎这就回去了。”

    完颜氏真心感谢宝璎,温言道,“今日有劳格格了。”遂命丫环送宝璎出去。

    她莲步轻移,须臾已移至回廊,忽然裙裾轻旋,秋水双眸忍不住回望献芹斋内,只见完颜氏倚在樟木雕花椅子上,朱唇一张一翕,似与屋中人细语。她玉颈微伸,想看清完颜氏的表情,无奈房门半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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