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羊腿,兔子肉,果子狸,蒸鹿尾??????”
宝璎摇摇头:“有没有清淡些的?有竹笋豆腐这些吗?”
六公主揭开一个陶瓷碗:“火腿竹笋粥。真有你喜欢的。”六公主一勺一勺喂到宝璎嘴边,宝璎笑纳着这份美意,从小到大,只有姑姑这样喂过自己。
吃完晚饭,宫女进来收拾,将茶点送上。
“看看是什么?”六公主揭开精致的礼盒,“杏仁佛手,合意饼,香酥苹果。看来皇阿玛是赐婚了。”这几道点心是蒙古亲潘宴的御赐食物,为招待与皇室联姻的蒙古亲族所设,受宴的蒙古亲族历来将此宴视为大福,对例行赏赐的食物十分珍惜。
为何只有三种到奉点心?少了的那道茶食刀切呢?宝璎不愿细想。
果不其然,一会儿策凌额驸前来探望,说了赐婚结果。嫁给多尔济的当然不是宝璎,而是十八岁的和硕敦恪公主,胤祥的同母妹妹。想起多尔济那草莽样子,再忆起十公主柔顺的眼神,他懂得欣赏公主的才情吗?
宝璎披上衣服,不顾六公主的反对,走出帐子,寻找胤祥的踪影。大帐里,篝火旁,都不见他挺拔的身躯,难怪他昨晚的眼神那么无奈,他早就料到了。
宝璎没有找到胤祥,被闻讯赶来的宫女们强行抱进帐子里。宝璎暗叹自己太不了解他了。
“好歹躺着休息。十三,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六公主迟疑道。
宝璎点点头,“那是自然,我们自小就这样。若是他不高兴,我也会跟着难过,最怕看到他一个人对着湖水喝闷酒。”
当年那件事六公主也有所耳闻,只是淡淡道,“当时宫里都说,十三爷的魂被水里的妖媚之物勾去了,却被璎格格救了回来,每天陪着十三去书房,陪他骑马射箭。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会怎样?”
“不是那个样子,那是什么样子?”宝璎蹙眉。
其实十三和多尔济私底下一直有联系,然而宝璎决不可能知道这些,六公主只是安慰道,“我就是随口说说。”
宝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直到很多年以后,她才逐渐明白,她生活的那个世界里,没有什么话是随口说说的。
此刻,胤祥正独自骑着马,来到宝璎赛马到过的公主湖畔。此湖名曰“公主”,相传是历来和亲的公主们眼泪所成,湖面泛着幽光,风中似有环佩声,几度和亲的公主,她们的幽怨在月夜中归来。
他举酒,咕噜噜往喉咙灌,昨日,他没有挺身而出为宝璎赢得那场决斗,今日,他唯有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妹妹为和亲而去。只因为,这一切,他早就知道了。
“爱新觉罗?胤祥,你是一个孬种!”他大骂自己,一直告诉自己要忍耐,为了自己,为了四哥,他就快成功了,他几乎接近成功,可是早已定下的联姻之事到了眼前依旧令他手足无措,他不是早就计算过,妹妹嫁到那个部落对自己比较有利吗?多尔济说喜欢宝璎他不也一口答应吗?可是,为何他的心会那么痛,那么愧疚?
他不是意气风发的胤祯,不是天生富贵的太子,为了胜利,他失去的是不是太多了?宝璎呢?她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想到宝璎,他再饮一口酒,他知道自己注定要对不起她了。
宝璎日日躺在榻上闲得发困,没有冬青没有姑姑也不见胤祯胤祥,除了李德全来看过一次,倒是过得安静。
“宝璎!”六公主掀开帘子,风风火火跑进来,“你快出来,跟我出来,今天是围射,一定要看看热闹。”围射是每次秋狝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所有人不论蒙满君臣贵贱均可参加,自由射猎,最后以猎物多少奖赏。
宝璎脚伤已好了大概,规规矩矩随六公主来到观赏的女眷中,周围尽是蒙古女子,宝璎本来冰肌玉骨,加之多日未晒太阳,脸色苍白,在人群中更显得楚楚动人。马背上,多尔济不觉注意到苍白憔悴的宝璎,目光交汇时,他猛一转头,似乎并不期待眼前佳人的清眸。宝璎倒是一如既往,淡淡扫过这些对她而言同样陌生的蒙古贵族,目光定定落在胤祯那黝黑俊朗的脸上。此刻霞光满天,蓄势待发的八旗子弟轻拍马头跃跃欲试。
头戴鹿角面具的士兵,隐藏在丛林深处,吹起木质长哨,模仿雄鹿求偶鸣叫声,雌鹿闻声而来,雄鹿亦为夺偶而至,其他野兽则为食鹿而聚。围在围场四周的士兵逐渐包围靠近野兽,将猎物集中在较小区域内。
听着那野兽嘶鸣声,一直隐藏在队伍中的胤祥默默念到:该收网了。
号角声起,豪气干云的各部子弟策马而去,投入到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中去。
马蹄声渐远,围观的女子们坐下开始谈论各自的话题。台上,皇上与太子正聊着天。
“为何太子不去?”六公主问道,“他不也是大清男儿吗?”
宝璎明知太子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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