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的经历,还是心里有个胤祯这个事实。
宝璎适时转移话题,精心摆弄着那月季,“怎么这么好心来看我?”
胤祯毫不客气地参观着房间,在榻边坐下,“第一次出远门,额娘怕你被马车颠簸出毛病,特意嘱咐我们看好你,现在看起来,依旧牙尖嘴利,是我过虑了。”
宝璎放下花束,在他身边坐下,“颠簸了一天,又在皇上面前站了一晚上,累都累趴下了。”
“是吗?”胤祯转身,捏捏宝璎的肩膀。
“疼!”宝璎叫嚷道。
“忍着,我帮你捏一下。许久没坐这么久的车,难怪会这样。我们天天骑马早就习惯了,你这闺阁里的格格就忍着点吧。”胤祯让宝璎躺下,帮她从肩膀到腰肢都细细捶捏了一番。
“骑马有什么难的?”宝璎嘀咕着,她的骑术不算太差。
“亏你身体底子好,我见过第一回出来的宫女吐得不省人事,光是受罪了。”胤祯道。
“我还真不算辛苦,皇上那样劳累还要看一晚上的奏折才累呢。”宝璎趴在榻上,动弹不得。
“皇阿玛勤于政务,从十四岁起就是这样的,无论冬夏寒暑,一年只给自己放五天假。”他补充道。
宝璎忽然想起什么,扭过头,看着胤祯道,“皇上兼有蒙满汉三族血统,承袭多种文化,肩负天下使命。八岁登基,那对一个孩子来说算是什么样的生活呀?这么些年,他除鳌拜、平三藩,亲征朔漠、和善蒙古,多少风浪总是一个人挺过来,父亲母亲祖母妻子一个个离他而去,想来他是十分寂寞的。他为你们,为天下百姓做这么多,你们可别让他伤心呀。”
“你这小脑袋里整天想些什么呢?才给了皇阿玛当了一天值就变节了。可从来没有人敢当皇阿玛是孩子。”胤祯俯下身来,眼里一片关切,总以为她懵懵懂懂,原来心里比谁都敏感。
宝璎回避着他关切的目光,继续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大家不像从前那样了,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说,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而皇上还是皇上,他总是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胤祯正要开口,宝璎继续道,“其实我明白的,有些事情不告诉我,是为了我好。姑姑说,就希望我这样快快乐乐过一辈子。”
胤祯看着宝璎那与额娘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沉默片刻,“人生在世总有些抱负想要施展,古人说,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人活着总有些目标。别担心,你说的不同无非是胤祥有了福晋没了你。”
“你竟瞎说,老不正经。”宝璎反手打他。
他擒住她,轻易化解她的攻击,“既然不是这个,那有什么不同的。我还是我,你也还是你。你总该有自己的目标吧。”
宝璎抿着嘴 唇想了想,压下心里莫名的悸动,“平安,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