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马中,匹夫之勇又有何用。
“小若,将过往的种种尽数忘却,别再说要报仇之类的傻话。”游蓬将碗筷收拾起,“这事非你所能及,不过是枉送了你的性命,你的性命是天王与若明千方百计保存下来的,你只需好好珍惜,便是对得起他们。”
“是不是叫我找一个小村落,然后再嫁个男人,便算是对得起家人了。”
游蓬居然点点头:“你明白自然好,原来你比我想得周全。”
“你,你!”若殷被他说的一噎,心底又明白他说的句句真切,一时也反驳不了,只将被子抽了拉过头顶,闷声道,“我要睡了。”
游蓬不再回话,独自将床尾的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又将自己的外衣叠一叠放在脑后,随意地和衣躺下。
若殷半响听不得他回辩,自被子下面探出头来,轻轻喊:“游蓬,你睡了?”
“还没有。”游蓬枕着自己的臂膀,望着窗外,今晚的月亮真是又圆又明,这会儿,子时过了,月华已经直跃当空,悬挂在正中天。
“为何我睡不着,闭上眼只看到哥哥对我笑。”若殷没有说,若明满脸血污地对着自己笑,明明晓得那个人是哥哥,又觉得陌生,陌生到叫人害怕,若明至死不曾合眼,子弦说,他是死不瞑目。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成亲,子弦的嫁衣都做好放在樟木箱中,鲜红鲜红的颜色,和若明身上的血是一个颜色。
“莫再去想。”月华魅惑,游蓬眯着眼,“把头蒙在被子里睡,自然就睡着了。”
若殷哦一声,静了片刻,又怯生生得出声:“游蓬,你能给我讲个故事吗,小时候,我睡不着的时候,哥哥都给我讲故事,讲几句,便能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