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说,她想,即使不说,若明也应该是懂她的,毕竟那是她的若明。
“那日晚上,子弦可在。”若殷想起那个盘旋不去的困扰,“你可有见到我。”那个披着鲜红斗篷,被装扮成妖冶的我。
“是天王黄袍加身的那晚?”
“是。”
“那一日,我明明一直坐在台前很近的位置,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次日醒来却怎么都不记得,我去问爹爹,爹爹只说以后见到天王必要参拜,即使是他也不例外,怎么,若殷,那日你也在吗,我还找过你,若明说不晓得你躲到哪个角落去,一个劲急急忙忙地找你。”
他们都不再记得。
若殷眼中爆出一点光亮,是那粉色异香的烟雾,是那名叫游蓬的术士做的手脚,爹爹千里迢迢招来此人入其麾下,左右是要派大用处的。
“后来若明寻得你不?我只晓得随着众人跪倒在地,磕头磕头再磕头了。”子弦拉着她的手摸自己的额角,“大概磕得太用力,这里起一小包,还没有退下去呢。”
大概能记得的人,不过是那日台上的几个。
“那些夏日里最繁盛的荷花,已经都不见了。”若殷怅然若失地抽回手。
“为了蓄势到明年再重新开过,它们为了那一季的盛放多少要付出些代价。”
那么,做出逆天之行,又要付出什么代价,若殷没有敢直接说出口,她害怕那种迷惘,还是会点滴地渗出来。
两人蔫蔫无神地又在空旷的湖面坐了大半个时辰,才撑船回去,竹篙在湖面点出圈圈涟漪,回到岸上,脚踏上坚实的土地,徒然生出一股酸楚的踏实感。
日子还在继续。
先生依旧在教她背诗,诗词选得愈发长,往往要背十来天,空闲时手把手教她写了一副小长卷,先生的字,铿锵有力,笔锋奇越,若殷的手小,握着大杆的狼毫不太使得上力,两厢中和,写出来的字,婉约中带一点点刚硬,先生很是满意。
若殷靠在窗口,守着长卷,墨迹被轻扬的风,慢慢吹干。
转眼,若殷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