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面上,她厌倦了这样明晃晃刺眼的感觉,仿佛自己随时随刻都被别人看得清清楚楚,那种不安全感让她想要逃脱,但是更多的时候,她更畏惧黑暗,可是这后宫的另一个代名词不就是黑暗与争斗吗?
时间久久,暖儿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凝落的身侧。
然而这寂静最终还是随着太监在宫外边报:“皇上驾到—”这一声而被打破。
凝落站起身来,看着明黄的身影走近,今天晚上他应该在倾柔宫的,可是……
暖儿跪下,道:“奴婢参见皇上。”接着凝落也给他行了个君臣之礼。而他只是淡淡道:“都起身吧。”没有了上一次前来的那种狠戾。
“谢皇上。”凝落立起了身,将腰板挺直。
皇上看着她,道:“落妃的伤怎么样了?”声音淡淡中带着疏离,但是又带了一股隐约的柔情。
凝落抬眸望着他,道:“皇上是指哪一次的伤?”是指这次膝盖处的伤还是上次他将她的肩骨捏碎?
他只是看着她的眸,没有说话,许久才走近了她,将她按到贵妃椅上坐下,道:“朕是指今晚的事。”他看得清楚是依循伤了她,而依循口中所说的礼物更是子虚乌有。他纵使知道真相,也不会更不能说穿。
凝落弯唇而笑,道:“原来皇上看得清清楚楚?”而她没有想到在他沉默了几秒之后竟会承认,道:“朕的确看得清清楚楚。”凝落见他承认,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他也顿了许久才道:“落妃还是宣太医看看吧,朕知道依循公主那一下并不轻。”
她只是默默坐着,不再言语,在南宫府的时候她不会受伤,唯一的伤便是没有父亲,而到了这里来之后已经接连两次受伤,而第一次是眼前这个人亲自所为,第二次他亲眼见她受人伤害,却没有任何表示,而如今他过来要她宣太医来看看,既然不喜欢自己那就不喜欢,何必强迫自己活得如此辛苦?
于是道:“皇上,南宫家的二小姐已经成了皇上的妃子,臣妾想臣妾这颗棋子恐怕没什么用了。皇上今日又是何必劳烦自己跑悠落宫这一趟呢?”
皇上弯唇,这一笑中带着少许的邪魅,道:“落妃,朕不知在何处听别人说起,你曾对朕的怜妃说过,在这后宫中最忌讳妄自揣度之心。莫是落妃忘记了?”
凝落站起身,道:“臣妾没有忘,自然也不敢忘,只是这事实摆在眼前,臣妾想皇上肯定比臣妾清楚得多。”
“既然没有忘,那就最好。时间晚了,朕要前往倾柔宫了。”说罢将身上的小瓷瓶放到案桌上,道:“这是给你的伤药,抹完之后还是请太医来看看。”说罢不等凝落反应抬脚就走,走到殿外的时候,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吩咐道:“传朕口谕,宣太医前往悠落宫给落妃诊治。”
说完,明黄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