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撑着地站了起来,将暖儿的手从自己身上慢慢拨开。强压住眼中的泪水,淡淡道:“暖儿,去给本宫端盆水来。”
她要将这满身浊气洗去。从父亲那天进入她的院子要她进宫之后,她就发誓这辈子不为任何一个对自己不好的人落泪,哪怕受了再多的委屈。
小的时候,每次她从南宫府大堂经过的时候就会被那些小丫头奴才们指指点点,说她是没娘的孩子,就连父亲也不要她。那个时候她只会怯懦地躲起来,她不要别人的鄙视,她也不稀罕任何人的同情。从那以后,她尽量少出自己的院子。
只有南宫楚柯愿意接近她,也只有楚柯哥哥在的时候,她才会让自己的悲伤肆意。
其实谁也不知道,她要的不多,她只想要和其他普通的家庭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家人其乐融融。
而她的出身就已经注定了她的小小愿望不能实现。或许在金钱和权力面前,如此简单的愿望就会变得太过沉重。
肩上的伤还在隐隐发疼,而她并没有要清理的意思。她只想要一盆水洗去她那没有泪水的印痕,没想到每一次悲伤来临的时候,她的伤口还是会硬生生地扯疼。她需要将这悲伤快速隐去,不让别人看到,也不让自己碰到。这样过段时间伤口就会结痂,一切都会落满尘埃。谁也不能窥探她的过去与不堪。
暖儿将水搬来,端到她的面前道:“娘娘,水来了。”
她卷起毛巾,就这样覆在自己面上,许久许久,直到毛巾上的热气散去,她不知道自己哭了没有,因为毛巾上本就湿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哭过,其他人怎么会知道。她将毛巾放入盆里,再擦了擦自己的脸,极力控制着自己肩上的伤,道:“下去吧。”
暖儿退下,她径自行到案几前,抽出之前画好的那幅画,上面是漫天落花凋零的美,还有一个俊雅的背影,一切的急切与担忧,只是为了她一个人。
正在怔愣之际,暖儿进来道:“娘娘,你肩上的伤……要不要宣太医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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