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也犯不着惹这大麻烦,毕竟二十四桥可不是好对付的。”
羽人的呼哨比先前更厉害了,溶入风中,说不出的阴森与酷冷。这种哨声是专门对付蛇类的,仿鹰的啸鸣加之逆风呼去,内息越长,哨声刺入得更深。
“妈的!二十四桥逼蛇太甚!”再次落入水中的紫羽寒狠狠骂道,两眼快折磨得流出血来,探到嘴角的蝙蝠蛇胎记也几欲飞出。
画睛的双眸从没有过的森寒。
“杀?”
“杀!一个都不留,这是他们逼的!”
两条蛇被二十四桥的人从五岭追到东北,从东北又追到现在的难部,都快被追疯了。
“我有个办法,不留任何痕迹。”画睛向他一扬眉,紫羽寒心神领会。
哨音又起,漫天的雨呼啸着袭上。
羽人们正围成一圈,地上的水流哗然而起,这一冲就是三丈多高,顿时,风雨自振,惊沙作飞,三尺多高的水流,冲力一滞,四面泻开,雨水却又反拖了上去,一条扁颈蛇和另一条蝙蝠蛇窜上虚空,雨水汇集成流云一朵在蛇山上来回盘绕……
……
“他们现原形了!”追月惊道。
琉璃结巴地道。
“尾巴,尾巴真长……”
五个少年才看到两条蛇的上身虽在空中,而下身仍在地上的水里扭动拍打。
“蛇舞,这是蛇舞!”舞叶盯着两条蛇的摆动,那是一种富有节奏的摆动,合着雨声、风流、水乐,显得异常的激动,“都说这世上最美最肃杀的当属蛇舞了,没想到在这能看到。”
“你的蝶舞也不错。”追月紧跟了一句。
舞叶没言语,而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两条蛇接下来的动作。
琉璃睁大眼,转到那些羽人的翅膀上,喃喃道。
“他们不是鸟吗?怎么会是人类呢?”
听风见两条蛇在风雨中极力地寻找着舞蹈的节奏,无奈天公不作美,节拍虽也称得上自然,却有些散,竟也被百年不遇的蛇舞打动,意气地大喝。
“就让听风助你们一臂之力吧!”箫声顿起。
琉璃浑身一震,急转头向他瞧去,听风十指瘦长,富有骨感,白皙的手指优雅地、随意地抚弄着骨箫的洞孔,一按一起,索绕着一种灵气,余音袅袅,瞬息在这灵气中荡开。
琉璃痴痴望着那手指,和手指中的骨箫,从没有听过如此的妙音,仿佛雨水都为此绚烂地盛开,山风都为此容颜一改……
一梦翩翩至,最是贪欢时。
她心里一片恍然,被那声音紧紧地扯着,曲曲折折低吟浅叹……前面青峰数点,江波浩浩……远有高山白雪,近有花丛树木……望不尽的蓝天流云,看不透的红尘十丈……
……回家了,琉璃轻轻地对自己说,再去望那风雨中的蛇的舞姿,他们交叉着幻出两条、四条、八条……无数的蛇身惊鸿渡影一般围上羽人们,合着箫音如痴如醉地起舞。
风雨飘摇,舞姿飘摇,心也飘摇,一切皆化入这一曲一舞之中。
……
“收住心神,闭上眼睛!”
羽人们互相提醒,弯弓上箭,羽箭流淌出一抹夺目的亮芒……
……
琉璃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身处何地,曾经的幻觉再次袭来,使她轻轻飘逝出去,后面传来舞叶的惊呼。
“紫蝶回来!”
她回眸一笑,倒退着舞起,直溶进蛇群的舞蹈中。
舞叶痴然…
只见她袅袅婷婷,轻移雨中,双足打湿,玉衣婉约,步步生姿,韵致合宜……蝴蝶之中,紫蝶最美,舞蹈最飘,出尘入世,不只是容貌,还有步履。琉璃的舞姿清淡悠远,片饰不沾,那惊怯的空空衣袖,让舞叶顿生怜惜,华衣一展,飞了出去,穿过雨幕与琉璃舞在了一起。
追月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两只蝴蝶好有雅兴,我不妨也来凑凑趣!”说着张开双臂逝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