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夜空下,清冷的月光泻了一地,朦胧中,人类的房舍隐约可见,这是个大村落,靠着山弯,稀稀拉拉分布得很散,各家的院落用木栅栏围着,粗糙而简单。院外另围个圈,养着羊,多则上百,少则上十,每个养圈口守着两三只家犬。
两个不知深浅的小疯子,在人类的羊圈上空盘旋着,最后,空翼选了一家远离其他人家的院落,让琉璃等着,自己轻巧地徐徐下落,从怀里摸出只鸡来。这还是在欧阳炎炎家里拿到的呢,嗅嗅,挺香!够犬兄弟睡上一觉的了,早给鸡调好了上百种*、迷酒,自然是香了。
羊圈口趴着的那两只家犬,警觉地起身,仰头嗅着,一只喷喷香的鸡掉下,乐颠颠地跑过去,嗅嗅,撒娇似的低低地呜咽着,摇起尾巴,蹲着不动,小脑袋相面般对着静静躺着的鸡,左歪歪右歪歪地看着。
不吃?空翼惊异地看着,它们不会也有了道行了吧?
可能是空翼给鸡加的香料太重,两只家犬心里虽是清楚,但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美味的诱惑,只用了少许的功夫便把鸡给分食得干干净净了,当然也进入了梦乡。
空翼嘴角一扬,笑意浮上,招招手,琉璃飞过来,一起落在养圈外。
“你进去喝血,我在这望风。”
“它们死了?”
琉璃好奇地盯着两只家犬。
“我红狐狸是世上最善良的狐狸了,哪能连累无辜呢!它们做梦去了。”催促她快些。
琉璃依言飘身进了羊圈。
她的到来引起羊们一阵骚动,九十多只羊挤在一起,琉璃不知从何下口。空翼焦急地道。
“喝呀!你以为这是选美呢。你是它们的天敌,只管喝!”
琉璃猛地往前冲,羊们忽而挤到那边,忽而又挤到这边,瞧准了一只,张嘴狂扑,死死咬住羊的喉管,腥甜膻腻的羊血汩汩入口,如美酒佳酿,极是陶醉。喝完,那只羊叫也没叫,无声息地倒下。其他的羊四散开,睁着白瓷的眼睛呆滞地望着,颤抖着,一副任其宰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