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佐一直认为,殷彩是夜空中最耀眼的那颗星辰。
而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伸手便可摘星辰的本事。
如今,那颗闪烁着奇特光芒的,距离那么那么遥远的星辰,却沉沉躺在自己怀里,脆弱得不堪一击。
是谁毁了他独特异样却吸引众人的光芒,是谁毁了他一世孤独的自尊,是谁毁了他盼望了这么长时光的希望。
璃佐觉得,是自己。
那个将眼前之人毁于一旦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他无法忘记殷彩曾经有多么耀眼。
他听过殷彩奏琴,他弹出的曲子和连城差别很大,连城的曲子总能让人流连忘返,像是在诉说一个久远而漫长的故事,时而急促,时而缓慢,节奏清晰,故事分明。和璃锦的箫声也不一样,璃锦的箫声虽是处处透露着哀伤,但却不低沉,旁人一听便知此人是经历千辛,故事太多的人。他的连城的乐声,都有让人听了还想听的能力。
而殷彩的琴声,却是哀转久绝,声声都像是充满了不甘,愤恨,厌世的悲鸣。声声都似利剑般直入人心,让听者都不由跟着悲伤。像是隔了一层云雾,永远琢磨不透阴霾后的光景。他也像是弹出了一个故事,但那个故事,却冰凉,沉痛,压抑得不敢令人回味。
他也常和殷彩一起下棋,璃佐步步都理由清晰,并不是说璃佐的棋艺不好,而是他走的每一步,旁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毫无城府的人。他和殷彩虽高低不分,但殷彩的技巧却和他是天壤之别。殷彩习惯走险棋,像是那棋子就是自己,而棋局就是自己的命运。他改变命运的手法,往往是走险路。成功了,那么宿命就改变了。失败了,便丧失性命,甚至尸骨无存,又何来改变命运可言?
他常看殷彩作诗,常看殷彩舞文弄墨。璃佐常看璃锦和连城舞弄这些,便也跟着他们学了一点儿,虽不是饱读诗书,但论博学多才,璃佐也是绝对不会差的。但他看见殷彩的字,却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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