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璃枫将军,他说,他一早就派了人跟着我们,那日时机恰当,他便亲自来洛阳,亲手将梓笙伤了。”梁渊一边给纪梓笙擦身子,一边说着:“往日在长安的时候,我还觉得,璃枫将军是没有坏心思的。况且,因为喜欢上同一个人就要大动干戈,不是深宫中的嫔妃做的事么。璃枫将军的性子尚还有些稚气,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莫非在长安的一切都是伪装么?”
连城不禁诧异,他和梁渊的想法一样,他也觉得,璃枫再怎样,也不会去伤害纪梓笙的,哪怕他也喜欢璃佐。转念想想,即使璃枫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自己不也做了对不起璃锦的事么,这样比起来,自己好像更加令人发指才是。“抱歉,我有些急事,必须先走了。”
梁渊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回答,心里沉甸甸地。连城想,梁渊大概是在担心莫衷吧,明明担心莫衷,可纪梓笙这般模样,又不能放任不管,如此矛盾的心情,他还是能理解的。但是,他什么也不能说。
“连公子,莫衷不见了,如果看见他了,麻烦想办法告诉我们一声,我们现在没有空闲去找他,心里都担心得紧。”梁渊还是这样说了一声,连城却是身子一僵。
他突然很想说出一切,他觉得这种负罪感总有一天会将他压垮。看着纪梓笙为了找莫衷,伤口裂开,浑身是血,梁渊因为找不到莫衷,担心焦虑,但无能为力,律苍雪也是沉默无言,话也不愿多说。
连城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如果前几日不那么冲动地答应连月清,他和璃锦的感情就不会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因为他,莫衷也不会莫名其妙地与他们分开。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三人想必是快乐得很。
都是因为自己。
他受不了。
“连公子,你怎么了?”见连城咬着唇脸色苍白,梁渊不禁微微皱眉,“连公子哪里不舒服么?先在这儿坐会儿吧,律姑娘去找大夫了,一会儿一起看看?”
连城凝视着梁渊,看得出来,梁渊虽是在与他说话,眼神却飘忽不定地。
“莫衷,他……他没事,很安全。”
“连公子怎会知道?”
“他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