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静静地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惶恐地看着在抢救室外徘徊不安的妈咪和叔叔。
有信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害怕的妈咪。
妈咪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不停地颤动。
妈咪的不安,使有信变得更恐惧。
“千寻,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听电话,不应该在假日里还谈工作……”袁江南非常自责。
“江南,不是你的错。我没有怪你,”千寻低着头说,“有信一定吓坏了,你先带他回去吧。”
“千寻……”
千寻异常的冷静,让袁江南极度不安。
一般情况下,人的精神受到打击,表现通常只有两种,要么异常冷静,要么行为冲动。
“江南,你先带有信回去吧。”千寻说。
袁江南痛苦地看了几眼千寻后,然后蹲身抱起吓得浑身颤抖的有信,离开了医院。
袁江南带有信离开后,千寻跪在手术室面前,双手合十,默默地在心里祈祷,喊出她所有能喊出的神明的名字。
如果可以,她宁愿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有多久,也许有一辈子那么久。
终于,她等到医生推着林浩天出来。
她从地上起来,不顾一切地奔到林浩天面前。
“他怎么样了?”千寻用英文同医生交流。
这两年来,因为生活需要,她已经学得一口流利的英文。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期,但脑震荡很严重,需要留院观察治疗好一阵子。”医生摘下口罩,向千寻讲述了病人大概的病情。
因为激动,因为欢喜,千寻的泪水夺眶而出。
然后,她双手合十,放于胸前,在心里拼命地,感谢所有所有保佑林浩天平安无事的神明。
在病房里,千寻把林浩天的手放在自己苍白的脸颊边上,看着昏迷不醒的他,流泪不止。
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身体去护住有信?
她所看到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吗?
她没有想到,这两年来她苦苦思念的人,居然会用这种方式与自己相见……
他们,终究敌不过命运的捉弄。
几度貌合神离之后,他们还是相遇了。
三天过去,林浩天仍然昏迷不醒。
这三天里,千寻因为忧心,不曾入眠一分钟。
直至第四天的傍晚,林浩天终于醒过来。
意识清醒后感知的第一件事是,他的手被人紧紧地握住,而且他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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