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渐渐萌生情愫,直至私定终生。父亲说姑母曾经想过和顾曲远走高飞,但那时渊帝刚即位不久,不少朝臣获罪,黎氏受到了牵连,爷爷为此卧病在床,大半年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姑母还是放弃了与顾曲的感情,被迫入宫做了景渊帝的妃子。”
那是一段怎样悲凉的日子,烂漫飞扬的少女遇见人生中最中意的男子,甘愿抛却身份和名利追随而去,可是现实不容许这样一对恋人执手偕老,偏偏要拆散他们。颜汐听闻瑾妃狠辣,却并不知还有这一段故事。
黎洛继续说下去:“姑母果真是胆识过人的女子,不到一年,她就博得了渊帝的宠爱,位列四妃,无限风光。她走的是与那些循规蹈矩的女子都不相同的道路,直到有一天,她不需要皇后的名称拥有了胜于皇后的权力。”
“黎氏在后宫有了强大的依靠,在朝廷的势力更胜之前,如日中天。再后来,你都知道了。”
黎洛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梅树,天气晴好,阳光暖人,树枝稀淡而凌乱,仿佛不可捉摸。
他心神似有些恍惚,转瞬而逝:“我幼时有家族的庇护,经常出入宫廷,身份尊贵,别人见我低头哈腰,我习以为常。直到有一天晚上,朝廷的官兵闯入丞相府,押走所有人囚禁于天牢,我才从父亲黯淡的眼神中察觉到了危险。”
年少懵懂,他总以为丞相公子的身份高人一等,是人上人,皇上和姑母待他极好,他与泽极为亲近,他的身份不比皇子来的低微。
被囚禁在肮脏简陋的天牢,他终于明白,他享有的全部荣宠都是因为他是黎氏的一份子。一荣则荣,一损俱损。失去了黎氏的护佑,他其实什么也不是。君王的一句话,就足以要了他全族人的性命。
阴湿昏暗的牢房里,娘亲抱着他哭得很伤心,爹则满面愁容难以置信。渊帝未曾表露过一丝对黎氏的不满,对黎氏他迎头痛击,连根拔起,他的心机何其深沉。
他是像个困兽一样被驱赶到刑场的,那天狂风大作,天降寒雨,数年难遇。他被迫屈辱地跪在刑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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