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为皇上报仇!”
韩瑾不愧为久经沙场的将领,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将矛头指向了颜汐,提振了军心。顿时,禁军的刀剑从四面八方向颜汐袭来,颜汐猛地一拉缰绳,白马被迫长嘶一声,马蹄高高扬起,围住颜汐的兵士被迫后退,但是众人眼里的杀气并没有减弱。
颜汐的视线透过人群的缝隙落在韩瑾身上,他当真恨极了她,不惜以弑君的罪名处决她,就算黎彦泽登基称帝,她也会因为背负弑君的罪名不得善终,到时黎彦泽会有更多的无奈,甚至会不得已以她的命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韩瑾的心机实在深沉。她就算有命活过今晚,也注定是输了。他以他的方式为藏山的村民报了血海深仇。
韩瑾讽刺地一笑,笑容清淡得难以令人察觉。他静静地注视着马背上的颜汐,根本不把今夜的生死当做一回事。如果可以,他甘愿与她同归于尽。
新一轮的厮杀上演,颜汐逐渐被围困地越来越紧,眼看临近的那把泛着寒光的长刀就要刺入马腹,她长喝一声:“慢着——”
大概是被她凌厉的气势所摄,将士们迟迟不敢上前攻击,颜汐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伏虎令牌,高高举起,令牌在火光的照耀下格外清晰。
她对着韩瑾高声道:“韩将军可看清楚了,这是景国兵符,持兵符者能号令三军!我命令将军即刻率众将士撤出皇宫,退至皇城之外三百里驻扎,静候调遣!”
颜汐的眼睛亮如天际的星辰,她不为弑君的罪名辩解,只牢牢握着伏虎兵符,居高临下看着众人,没有人胆敢迈出一步。
韩瑾握紧拳头紧盯着她,叛军兵变逼宫,她竟能拿到兵符这样重要的东西,倘若不听从她的命令,就是藐视皇权,日后他再难在军中树立威信。皇上已死,宫中被宫无痕控制,已成定局,他被形式所逼放弃抵抗,未尝不是一种聪明的选择。
韩瑾率军离开,与赶来的楚离等人打了个照面,他面无表情道:“军令如山,本将有心无力。”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颜汐早已在楚离痛恨的眼神下死了千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