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过吧?泽去找你的时候,慕容山庄早已是一片火海,尸体烧焦难以辨认,你根本没有看见他们痛苦挣扎的模样。“
她的一缕发丝垂下来,萦绕在他指尖,滑腻柔顺,他加重力道一扯,惹得颜汐痛的秀眉紧皱,被迫直视着他,她还来不及害怕,只听他道:“可是我亲眼看着黎家上下男女老少每一个人被利斧砍去脑袋,鲜血淋漓,惨不忍睹。我跪在队伍的末端,幼小的身体不断发颤,那种死亡将之的恐惧,你想尝尝么?”
“你所经受的,实在太浅。”到了最后,声音中竟夹杂着几分幽冷的残忍,还有一丝让颜汐恍惚的恨意。她神情困惑地望着黎洛,为何她会有这样的想法,觉得他恨着她?
颜汐脑袋昏沉,依稀看去,黎洛分明是带着笑容的,只是这笑容森寒阴冷,令人不寒而栗。她以为黎洛是在先皇下了死令后在牢中被救走的,却不知原来还是孩子的他是和亲人一起上了刑场。她对他的过去并不了解。
他却继续说道:“所以你没有资格摆出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来,你就是死了,我和泽依旧会将楚澈从皇位上拉下来,到时候真正杀了他的,就不会是你。你甘心把仇人的生杀大权交给别人?那慕容曼才是白白死了。”
蛇打七寸,感情就是颜汐的软肋,对于一个得到又失去的人来说,还不如从未得到过。
果然,颜汐灰暗的眼神瞬间亮如星辰,她颤着手端过放得不远的那碗药,发狠地把浓黑苦涩的药汁灌进腹中,也不顾干涸的喉咙有多疼。药很苦,苦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可是她忍住了。
春见状掏出一个绣工素雅的荷包:“主子,奴婢这儿准备了蜜饯。”她前前后后熬了两次药,这药有多苦,她记着。
颜汐却拒绝了,药苦才好:“我不吃,我要好好记住这种苦。”喉间的清苦溢上来,她硬是把这种苦的感觉压了下去。黎洛有一点说的没错,没有谁比谁更可怜。她要赶快好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所有的人都不能白白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