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汐漫无目的地走在雨里,任凭冰凉的雨水冲刷她娇弱的身躯,她记不清有多久不曾这么肆意地哭过了,然而此时双眼酸胀的异常厉害,却已经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眼眶肿痛,心痛更甚。
姐姐死了,慕容家就真的只剩了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复仇长路漫漫,而答应姐姐的事不知何时才能做到。她的身份已经暴露,置楚澈于死地,更是遥不可及。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迷茫过。天地之大,她却从未掌握自己的命运,她如一叶随波逐流的扁舟,不知漂向何处。
颜汐浑浑噩噩走着,一个不小心步伐不稳,脚下踉跄,人便顺势跌在一洼浅水里,狼狈不堪。肮脏的泥水溅上她的衣裙,晕开一朵朵丑陋不成形的团块,她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可用尽了力气身体却不听使唤,她真想就这么任性地趴下去,在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时候,放任自流。
她的心很疼,很痛,承受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沉重,她也不过是一个才十七岁的女子,就尝尽了世间的辛酸苦辣,她很想有一双温暖宽大的手能在这个时候伸向她,拉她一把。
忽然之间,头顶上方多了一把竹伞,宽阔得足够容纳两个人的身躯。颜汐硬是憋着的泪水就在这一瞬间淌过脸颊。
他竟来了。在这么敏感艰难的时刻,他不顾自身的安危和臣子的尴尬身份私自进宫,背后肯定又是费了一番不小的周折。为什么当她满身狼狈时,他总是能及时出现,她的委屈和软弱也只有他看得见,记得住。
鼻翼间传来一股淡淡的苦艾草的味道,颜汐的泪流的更凶了,红肿的眼睛也更涨疼了。
黎彦泽看着她低头啜泣的可怜模样,眼神冰寒慑人。她如同刚从湖水中被捞起来,单薄的衣裳由于湿透紧贴在瘦削的身上,遮不住一点夜晚的凉气,裙角下摆上是跌倒在地后泥水沾染上去的污秽,格外刺眼。
比起慕容山庄起火的那晚,此时的她不知道要再狼狈多少。而黎彦泽依旧器宇轩昂,身姿翩翩,高高在上。
黎彦泽身着一套简单的官袍,不似白衣胜雪的清朗淡泊,而是身为人臣的沉稳朗然,他蹲下身来,用未撑伞的那只手轻轻地将低泣哀鸣的颜汐揽入怀中,她的身子冰凉得厉害,微微颤抖着,惹得他一阵心疼,不自觉地抱着她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