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邻桌的韩瑾都感受到了,韩瑾暗自一笑,原来宸王尚不知颜汐身怀武功一事,也难怪,颜汐这种女子,极善伪装,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能会让宸王察觉?看来今晚真是好戏不断,就是回到了宸王府想必颜汐也要花费不少口舌好好解释一番了。宸王这种人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让她蒙混过去的。
景轩帝同样醉心于颜汐的独舞,这座宫廷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精彩的表演了,他倒小看了这个女子,想不到她还有这种本事。颜汐给他的感觉很特别,他潜意识里排斥她,抗拒她接近离,但她是离放在心上的女人,他不能以帝王的手段动她却要确保她不会伤害到离。今晚的她,无疑是给了他一个惊喜,博得了他的好感。
从景轩帝的视线恰好能看到颜汐的侧脸,女子遮面的白纱之下,几笔鲜红若隐若现。这种感觉奇妙诱人,正待他想看得更清楚些,面纱就在此时滑落女子的脸颊,下一刻,殿内清楚地传来酒杯落地的碎响,此起彼伏。
她的美貌好像会随着时间生长一样,看上去比上一回还要再美上几分。
一阵微风扬起地上的面纱,主殿内陷入异常的安静,在众人的注视下面纱不偏不倚落在了景轩帝右手背上,从空气中仿佛能嗅得到那层轻纱上女子的清香。
景轩帝隔空望去,颜汐流畅地完成了整支舞蹈的最后一个动作,仿若什么都不曾发生,他却注意到,她白皙的脸颊右侧在眼睛下方不到一寸的肌肤上,正泫然绽放着一朵艳丽哀绝的红梅。
红梅耀眼夺目,与夏季的闷热这么格格不入,却与她浑然合成一体,落在他的眼里,掀起层层涟漪。
“澈哥哥你骗人,皇子不是最尊贵的人么,你是皇子,为什么还要被他们欺负?”
“这是爹叫我带在身上的药膏,涂在身上很清凉的,你涂了很快就不痛了。”
“那你为我摘一朵红梅,我要最上面的那支——“
落在手背上的轻纱柔顺光滑,抚摸着他黯然的心。
曲毕人散,皇后体贴地为他拿走面纱,他回过神来,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命运硬生生得夺去,悔不当初。
李釜瞧着失神而去的景轩帝,面露精光,一颗能让皇上与宸王两兄弟生出间隙的棋子,可遇而不可求,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景轩帝最后与众位官员齐举酒杯,晚宴落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如此精美绝伦的舞艺表演,皇上却未曾封赏,连一句评点都不曾有就离席而去。
宴席上的文武百官无不觉得今晚的这支舞是场视觉盛宴,在座官员之中有不少先皇当政时便在朝堂为官,自然见识过皇上生母淑妃一舞的风姿,然而今晚的这支舞与霓裳舞衣截然不同,一波接一波纷至沓来的惊喜不断,更添回味之感。尤其是那位神秘的女子,如同误洛凡尘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般脱俗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