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便也是红的。从东面的嘉兴门一直到后宫的延庆门。到处都是血。红的。黑的。把地上的白雪覆盖住。所以就更漂亮了。启凌是被一个极受信任的太监从密道救出去的。那条密道。启凌一辈子都记得真切。就像那一晚遍地的鲜血一样真切。密道很黑。很长。黑的让人睁不开眼睛。长的好像一个人空虚的胃。进去。便再也出不來了。”傅天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话头。靠住身后的墙壁。抬头看那密道的顶。黑色的岩石被光打的影影倬倬。带了点阴森的味道。。流景只觉得冷。比刚才更加冷。傅天的话像是带了魔力一样。让他不由自主的陷了进去。好像此时他就是那只有四岁的。已经被惊慌和恐惧完全纠缠住的小男孩。耳朵里是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笑声。眼睛里只有遍地的红。耀眼又美丽。味道却腥臭的让人作呕。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是从那密道里逃出來了。可沒有任何人的接应。那太监也收了伤。根本再无能力将启凌带到更远的地方。沒有吃的。沒有水。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等启凌有一天醒來的时候。身边就只剩下一具冰凉的尸体。那时候。死亡离得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傅天再次停顿。流景下意识的问然后呢。可发不出声音。只看着傅天。。
“你也许以为启凌会就这么死了。很可惜。沒有。虽然在那之后的十年。每天每天。启凌都希望自己曾经在那时就死去了。可只能是希望。因为就连死。都变成了一种奢求。他活着。以一种比死亡更痛苦的方式整整活了十年。可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救他的人。在这世上并无特别的名号。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沒有。所有的人都叫他‘主人’。所有的生命却都受他支配。启凌的身子异于常人。本是极其羸弱。根本不可能存活。但就是活了。所以那个人很惊喜。他惊喜并不因为他有好生之德。而是因为这样的体质是他用來实验的好材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