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的琴弹得这么好,一点也不输一些专业钢琴家。
可这曲梦中的婚礼,在她指下,不知为何,凭添了一丝愁绪。
每个人都有故事,看来,她也一样。
搁下手中的咖啡,唐优璇从布沙发里起身,走到那台黑色的钢琴面前,和弹琴的人并坐在凳子上,白玉十指,搭上黑白琴键。
一直专心弹琴的人懵懂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浅浅一笑,移开了些许位置让给她。
两人四手,细长十指在琴键上跳动,同样是梦中的婚礼,却改变了声调,从刚才的略显悲伤,变得幸福洋溢。
每当曲调稍有变动,唐优璇便会十指轻移,把它带回来,渐渐的,曲调趋于平稳,不再出现忧伤。
一曲没,四周用餐的人,纷纷对她们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两人从琴前站起来,对着众人微笑颔首,而后走回餐桌。
“小姐,您的咖啡。”
侍者重新端了杯热卡布奇诺过来,换去已经冷掉的,那杯面上,浮着一层打碎成泡沫的牛奶,洁白如棉花糖般梦幻。
一颗用巧克力汁绘出的心形图案呈现在泡沫上面,浪漫而又温馨。
简理神色一暗,拿起放在杯托上的银勺轻搅,很快那心形的图案便消失在泡沫里,而牛奶泡沫也染上了咖啡的颜色,失去了原有的纯白。
“想不到你琴弹得这么好。”简理停下搅拌的手,把银勺重新放回杯托,那上面残留的咖啡,也将白瓷的杯托上染上了一片突兀的颜色。
像一张被墨迹弄脏了的白纸,失去了原有的纯白圣洁光彩。
唐优璇苦涩一笑,看向琴架的方向:“以前很喜欢,因为有人坐在旁边。”
她为什么会钢琴,因为曾经有一个人,坐在她的左手边,和刚才一样,两人四手联弹。
那么配合,那么默契。
为了跟上他,所以她努力的学,拼命的练,练到最后,却再没人和她和弹。
她已经很久没碰钢琴了,总觉得一个人弹就不算曲子。
“你也很好。”她由衷的道。
“是吗?”简理试着笑了笑,可漾出的笑容,却十分不自然,最后,她只能抱歉的看了眼唐优璇,没有再试图扯出轻松的表情。
“我练琴,也是为了另一个人,可那个人,却毁了我的一生。”
简理那双总是深沉的眸中溢满无限的悲伤,看向窗外息流不止的街道,许久之后,才回过头,眼中的哀愁不减。
“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我是~”
“我知道。”那句难以启齿的话,她不必说出来。
在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她有一丝的犹豫,可那只是片刻的时间,她便答应见面。
男人追女人可以,为什么女人不可以追女人,不过是件很平常的事,只要她不是个想扑过来的色鬼,那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她并不歧视同性恋者,不然,她今天也不会应约出来。
“那天在温泉池的事情,对不起。”
“你是要提醒我,要谢谢你救了我吗?”她幽默的道。
如果不是她拉了她一把,说不定她得摔成脑震荡,或者运气再差一点,变成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