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若梅服了药,吃过午膳,她便走到了外面的亭院散步,一天到晚闷在房间里,她都快透不过气了。
此时,已是深秋,可是花园里的仍是繁密的绿色,不少花儿仍在盛开着,给人一种暖心之感。
正赏着花,若梅便见着一个人影朝她走来,本以为是晋亲王,不料是四贤王,许久不曾出现的四贤王。
“素儿,怎么出来了?当心着凉。”四贤王已走到若梅面前,看着她飞舞的发,很是担心地脱下了长袍,也不管若梅是否愿意,硬是给她披上。
“我热得很。”若梅发现,她已没有退路,身子被围在亭柱间,“你是不是太没礼貌了?”一直以来,她都对四贤王没有好感。
说着,她咳了下,无论怎么强忍,还是吐了一丝血出来。本能地,她想将那血色隐藏,可是已经来不及。
“素儿!”四贤王紧张地唤着,看到那血色,他不能镇定,大掌覆上去,替她擦拭着,“你的病情似乎严重了。”心中暗想,皇上不是一直让人替她医治么?
更让四贤王不解的是,都过了这么久,为何凤千还不曾回来。
“无碍。”若梅不安地抽回手,本想责怪他太过无礼,当触及四贤王紧张的眼神,她还是忍下了,也许是想到自己是即死之人,她的心变得柔软了。
再说,他这般紧张自己,她怎么开得了骂口?
“我扶你进去休息。”四贤王知道她的心只有皇上,也不再强求什么,但是,他希望她可以好好地活着,不受病痛的折磨。
“不要,我想再呆一会,若是四贤王有事要忙 ,还请自便。”若梅心里暗想,为何他会出现在此?难道皇上出征,又让四贤王来掌政?
四贤王正要说什么,一抬头便见着缓缓走来的太后,身边还跟着他的王妃落儿,于是,他避嫌地退开,与若梅拉开了距离——
“太后吉祥。”若梅见着太后,微微福身,昨日的太后,与此刻相比,差别甚大。此时的太后,略带着一些趾高气扬之感。
“免礼。”太后往若梅走近了几步,回过头对四贤王说,“皇上出征,朝中大小事又得让四贤王操心了。”
“承蒙太后与皇上厚爱,臣定不负重望。”四贤王微眉应声,人已走到了落儿身边。
“最近,哀家心烦不已,让落儿过来陪同散心……”太后如是说着,握紧了落儿的小手,“落儿真是心灵手巧之人,有她陪伴,哀家心欢着。”
“太后笑话落儿了。”落儿乖巧地笑着,双眸直落在四贤王身上,她的心与那笑容不符,看到四贤王与冷素在一起,心是痛的,四贤王的心里装着冷素,她一早知晓!
“太后——”若梅正想离场,刚唤了声太后,就被太后接了话:
“若梅,皇上不在宫中,哀家怕你不习惯,不如暂且到慈恩殿住几日,如此一来,哀家也可以替皇上好好地照料你……”太后话一出,让若梅直打寒颤。
“若梅不敢打扰太后。”若梅拒绝,她的身子不好,去了慈恩殿,怕是也只能给太后制造麻烦,再说了,她觉得太后有些可怕,不想太过靠近。
“太后,就让落儿陪你吧,若梅身子不太好,只怕……”四贤王知道她不想去,替她说着话,这是一种出于本能的维护,因为她在他的心中。
“也罢。”太后不再强求,只是呆了会,在落儿地挽扶下离去,四贤王也不好多作逗留,与她们一同离开。
送走他们,若梅又在亭子里坐了下来,不知为何,她觉得这皇宫不能呆了。可是想到离开,她心中尽是不舍,最不舍的人是皇上,她知道心中有了他。
只是,他们是不能长久的,她终是会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