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要鼓足多大的勇气。现在终于说出来了,虽然不愿意,但只能这样了。”
佩妮不无感动地说:“钱正,你真的一点都不怪我吗?有时候我也在心里责怪自己,但我还是那样做了,我心里其实一直很自责。”
钱正说:“说一点不怪你,当然不是。但只怪你也不公平,要怪就只能怪老天了,对我太不公平了。”他的语气有些暗淡。
佩妮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显然没有意义,钱正也算见多识广的人,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冷静地来和她谈论这件事。但不管钱正这么理性,这件事对他肯定不是一点伤害都没有的。佩妮只希望吧伤害降低到最低,至少能给钱正心理感受上舒服些,不至于觉得自己太无情无义。
佩妮说:“可能上帝造人的时候,就故意要给人留下一些缺憾,让你不能完全如意吧。其实你其他方面就超出其他人,所以,你也应该很自豪的。”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但我哈市谢谢你。但现在这一切对我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我情愿不要这一切,只和你在一起。”说完,钱正叹一口气说:“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天快亮了,你还是休息一会吧,我可以不上班,但你要上班。”
佩妮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谈太久了,就起身给钱正泡了杯茶,然后自己也到了杯水喝了。看看桌上,好像也没烟,钱正竟然这么长时间也没吸一支烟,就找来烟,给钱正点燃了一支。
钱正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茶说:“谢谢!”
佩妮有点兴奋地说:“我们刚才都说不高兴的了,我突然发现,钱正,你真了不起!一天到晚竟然就这样过来了,没有一点点的不舒服,我看了这么所资料,你可以算个奇迹了!”
钱正很平静地说:“我都告诉你了,我不会再想那东西了。否则我就太对不起你了。”
佩妮还是很兴奋:“如果不是为了保密,我真想把你的事公诸于众,你太了不起了!我为你自豪。”说完,她竟然忍不住使劲亲了钱正的脸一下。
钱正竟然也被佩妮这个举动逗笑了,他很佩服佩妮,不管她内心多么痛苦,但只要她出现在人群里,她永远都是天使。
佩妮也没去上班,她有些疲惫,这一天内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理清,天亮后,她给钱正做了早点,自己也吃了点,然后各自才回屋睡觉去了。
通过一晚的谈心,钱正和佩妮都释然了,虽然痛苦,但他们在痛苦中甜蜜着。
这晚过后,没到一个星期,陈启高诉佩妮,他已经和妻子离婚了。孩子由妻子带,他搬到学校原来的单身宿舍住去了。
——上帝是那个处处给我们设置障碍的人,他无休无止地在制造着人的不幸,而人们面对自己所经历的不幸却显得那么无能为力。
——兰芯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