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又是一年三月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活,凭这可怕模样,倒也不少人怜悯她,给她点钱,她拿着这钱边走边玩,一路到了白兰州,正碰上一张琴落脚边,觉得好奇,就弹了几下,那些曲子像是自动跳到手指尖的,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

    虽然离奇了点,但是很有说服力,嬷嬷才不管,晚上落了帘子把她遮起来就叫她弹,弹也就随手弹,生生讲个欢场变成了音乐会场,一下就打起了名气。

    于是嬷嬷大喜,供她吃住穿,只要她在留影楼做乐师。

    她没有求的,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就这么住了下来,一晃要三年了。

    流云是这里最红的姑娘,却不怕她一身的伤,和她混得很熟,后来才知道她也很会下棋,教了她不少,让她的名气越来越响。

    流云觉得,这个满身是谜的女人一点也不可怕,非常的单纯,一杯好酒就可以高兴半天,偶尔一笑起来……有那么点让人心动的干净味道。

    她不像是这个地方活着的人——流云有的时候也这么想,但是她应该活在什么地方,她还真想不明白。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有钱买酒,没钱睡觉,这个被起个名字叫阿满的人说的话,很有些奇异的说服力,

    或许人,就是活成她这样,才叫洒脱吧!

    “喝酒不了?”流云又斟下一杯,也学着她的样子坐在窗子边上,看得近点。

    “喝的……”

    三月初三什么都好,天气也晴和、花也香,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好月亮。

    燧月教的人不明白为什么每年三月三的时候,教主一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在皇家林场坐一晚上,没人能猜透那面具后的人在想什么。

    太夕湖边上没有香烛,只有一坛子梨花酿是提前放好的。

    确定周围都没有人了,一身白衣的修长人影这才缓缓抬后解下了面具,露出那长让人惊艳到舍不得移开一下的面孔。

    只有如此精致的人,才配得上那玉雕的面具,只是那细长的凤眼里,满满的全是不能言说的伤,似乎很痛。

    掏出怀里摩挲的已经泛着温润光泽的数珠轻轻吻一下,栖凤鸣这才坐下,将那梨花酿到一半进太夕湖里,

    “师傅……又到了今天,我来看你了……”

    四年前的三月三,任百里饮毒自尽于此。

    他曾经将这太夕湖的水抽干,想找到她的尸首,但是却什么也没有。

    乐成俞说,这太夕湖底有个洞之通雷州海,找到她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也真的没找到,唯一留下的念想,就是这串数珠。

    很普通的数珠,不起眼,丢到那里怕是也没人看上眼。

    却是他最重要的东西——这是师傅留给他唯一的、属于她一个人的东西。

    她的宝物,是他的宝贝。

    只有从这数珠上,他才依稀感觉到,曾经的温暖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师傅,又是一年的三月三了……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