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香。茶花盛产于易国。亦是她的最爱。
对镜梳妆。朝云近香髻下是瀑布般的长发垂于肩后。发间一支海棠花玉钗。殷绛雪望着镜中的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从前。心中五味杂尘。
“咚咚”轻轻的两下敲门声传來。屋内的两个女子回了回神。
“定是王爷來了。”司徒樱嫣然一笑。快步去开门。殷绛雪却莫名的有些紧张。自是认为经历这番以后。将人生看透了。可以淡然了。却不想还是害怕面对他。
“参见王爷。”司徒樱俯身一礼后拿着殷绛雪换下的衣衫离去。
付陵朔此时也换上了另一套衣服。白色的锦衣华缎。不知为何。自从遇到殷绛雪后就开始喜欢白色。之前总喜欢紫色。而今却觉得这白色更适合自己。连舅舅和哥哥们都说他似去了一些轻浮。增了几分沉稳。他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只觉得自己脑子里装的东西越來越多了。从几何起。他也开始有了心事。有了担心和害怕。而他却不知道。他的这些改变或是有意的深藏自己。让殷绛雪不禁连想到了她那个不苟言笑。情薄意淡的父王。
靖仁王爷。辰王爷。他是他的师父、舅舅。唯一的传人。他们是同一类人。这一类人永远都不会将儿女情长放到第一位。也许在别人眼里这叫作做大事的人。可在他们亲人的心里。他们的心很遥远。高不可及。这是殷绛雪在心中的结论。她从小就看着母亲偷偷在暗处落泪。从未见过父亲真心的关心过她。只有在母亲娘家人。壁国皇室來人时。父亲才可能在母亲面前多笑几下。这便是大人物的感情。淡薄如纸。轻吹可破。
如今轮到了她。随着母亲之后继续那条路的人。殷绛雪抬眸看着付陵朔。什么千里寻妻。她从不相信眼前的人会是那样的人。如果真的有寻。也只是因为靖仁王府四个大字的原因。她相信他不讨厌她。也许还有一点儿喜欢她。但情之不会深。因为沒有人会去伤害自己至情至爱的人。一切不择手断只是为了娶到靖仁王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