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现实。
“药王谷。”古谦翼回到。
经过前一夜的波荡,尚子逸一直都沉默着不说话。
“去哪里干嘛?”素雪一脸无辜的表情,带点求知欲加好奇的问到。
“去了你就知道了。”古谦翼卖起关子,堵住了好奇宝宝的追问。
“喔。”见几人都没有聊天的兴致,素雪百无聊赖的掀起帘子观赏马车外的景致。
对于自己被囚禁的现状,她选择随遇而安。
马车马不停蹄的驰骋在大道上,素雪觉得有些疲惫,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靠近,手搭上了她的身子。
她猛地被惊醒,爪子下意识抬起反抗性一抓,指尖有划过温暖肤质的触感。
她眼帘掀开的同时,发现面前一张温润如水的容颜,而那俊逸非凡的脸上赫然几道鲜红刺眼的血痕。
视线向下移,发现他抓着毯子的手僵在半空。
“对……对不起。”素雪又惊又愧。
“没事,不要害怕。”古谦冉温柔的笑笑,抬起手准备像从前一样抚摸她的发,给她慰藉。
却不想,素雪嗖地头一缩,躲过了他的碰触,退到角落里,眼中充斥着戒备的看着他。
“不要随便碰我!”脆生生的娇音,语气却冰冷刺骨。
古谦冉愕然,半空中的手冻结了良久,缓缓放下。
脸上的伤已经凝结成痂,心,却忽然被拉开一道豁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酸涩得他一时间痛彻难忍。
“呵呵,没想到把你放在心里那么多年,她也会有这样对你的一天,真是痛快!”一旁的尚子逸冷冷讥讽道。
“尚子逸!”一旁的古谦翼怒吼。
“不要喊那么大声,我听得到!你当初那样对她,她的难过,她的心碎,你又知道么?!”
“她那样爱你,那样全心全意信任你,依赖你,你却忍心伤害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能说你活该,真是痛快!”尚子逸恨恨的,似乎在将怨气一次性的发泄出来。
“尚子逸,不许你这样说我兄长。当时那样的情况,我哥有他的难言之苦。就算是你,当时为了唐门上下,不是也背弃了暖暖么?”
“是。所以,我恨我自己,我对不起她。这些天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内疚。我们怎么可以背叛她,我们怎可以将她一个人抛下,让苏斐得逞。”
“所以,她现在忘了我们,根本是我们咎由自取!”尚子逸的眼中泛出晶莹,他偏过头去,将自己的脸隐藏在暗里,隐约能听到几声喉头的哽咽。
古谦冉和古谦翼沉默了。
是,这些天来,忧虑,愧疚,焦躁,痛苦,如影随形的时刻煎熬着内心。那滋味,穷尽一生也不愿再次尝试。
不忍见她受苦,受难,更不能接受找不寻她,更加难以承受的是,她的遗忘。
那么,若是时光倒流,回到那时候,他们是否会再次被苏斐所威胁和掌控,而背离她呢?不会吗?会吗?无法忽视的是,他们身上,背负着门派上下那么多条人命啊……
素雪呆呆的一一扫过又陷入沉默中的三个男子,她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更糊涂了,是他们对不起那个叫暖暖的姑娘么?
那位姑娘,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故事噢。素雪感叹道,心中突涌一种莫名的酸涩,让她的胸口有些发闷起来。
马车,经过几日的赶路,就在大家各自夹杂着晦暗不明的心绪,以及持续的沉默中,逐渐抵达了万象峰。
当晃到那片云雾飘渺,人迹罕至的域块,素雪的心情一下子被洗涤得,如同车窗外那怡人的景致般清澈明媚。
当行至山脚下,马车停了下来。
从马车上下来,素雪抬头望向那在白茫茫雾气笼罩中,隐约现出一鳞半角的万象峰,疑惑的看向古谦翼,“这么高,我们该不会是要爬过去吧?”
还未等古谦翼答话,就像事先约好那般,蔚蓝的高空中,远远传来一声悠长的鸟啸。
却见,蔚蓝的幕布里,一个小白点由远至近逐渐变大,不一会儿,就看见一只雪白的大鸟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素雪身前。
“咦,奇怪。”素雪伸手摸了摸鸟儿脖颈上柔软的羽毛,望着鸟儿棕色琉璃般的眼珠出神。
“怎么了?”古谦翼看她呆头呆脑的模样着实可爱。
“我觉得我好像见过这只鸟,它给我一种好熟悉的感觉。”素雪伸手环住鸟儿的脖子,抬起腿自然的爬上鸟的后背。
“咦,你们看,这只鸟愿意让我骑耶!~”素雪骑在鸟背上,开心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起来,娇颜如花绽放,笑声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的在林间回荡。
“呵呵,我真不知道是该感到高兴还是难过。欣喜的是,她不是对以前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印象了。而沮丧的是,她竟然记得一只鸟,却一点儿也记不起我了。”尚子逸无奈苦笑。
古谦翼和古谦冉若有所思,看着那欢喜得在鸟背上手舞足蹈的女孩,似被她的笑容感染,脸上也露出久违的笑意。
“走吧,看来甘遥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尚子逸足尖一点,跳上鸟背拥住素雪。
“我们先行一步,你们快点赶上哈。”不容素雪反抗,尚子逸已经轻拍小白的头,鸟儿振翅飞起,朝山那边的瀑布飞去。
留下的两人,相视一眼后,均迅速跃起,足尖踏着树梢,朝那鸟飞行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