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口气,不得不同意道:“多说什么也没用,都这样了,我如果不听你的,估计会引来老人们的不安,也许小命也要休矣。”
子归微笑道:“小命休矣?你倒是很能预见。”
我一听,睁大眼:“难道我说对了?如果是这样,我留宿一晚上再走,能解除他们的防心吗?”我真的很怀疑
“嗯,解除不了,所以你先应下来,明天凌晨时,我再偷偷带你离开。”子归说。
我无语望苍天,怎么自己几乎天天都在逃命似的,连到了祭殿都如此,无法好好歇息。
将吃干净的碗捧在手里,无奈的对子归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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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来临时,草地上一片寂静的空旷,挨家挨户的木屋里点着一盏盏油灯,黄晕透过帘纱在黑暗中像萤火虫一闪一闪,那窗纱上影着的倒影在朦胧中晃动,别有一种诗画感。
我靠着门边看痴了,屋里的朝飞在我的洗澡水里调弄着香药,她说是这里的一种香草,浸入烧开的澡水中一段时间,就可以沐浴,能很有效的去除身体的污垢,还能减轻疲惫,促进睡眠。本来是想自己动手弄的,朝飞却不允许,还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说,这香草的入量和开泡的时间与温度很讲究,入量多了,伤皮肤,入量少了没效果,时辰过了澡水温度低了去不了身上的污,时辰早了澡水温度高了同样也会损失皮肤。
看着她说得一大串,我头都晕了,只能由她去忙,看着她五岁的小身影乐呵呵的弄来弄去,怎么看都像是在玩办家家。
我笑着摇了摇头,调转眼光继续欣赏夜下美景。
“歆姐姐,水温现在刚好,快来沐浴吧。”朝飞邀功请赏般的蹦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往浴室里走。
我将门关上,依着她走了进去,居然有三个大木桶,全注满了水,朝飞走过去站在它们中间对我比划道:“中间这一个是有香草的,左边的是清水,右边的是花露,你香草皮泡到水变凉后就到左边的把身体彻底过一遍,再到右边的桶里把自个泡得香喷喷的,包你晚上睡个好觉。”
我瞅着她那故作老气横秋的模样,扑哧一笑,“知道了,只是香草水变凉时,另两桶水岂不也凉了?”
朝飞一副小瞧人的表情,“这么娇气,我们一直都这样洗呢,爷爷奶奶们说这样身体的抵抗力可好了,而且凉水也是带有温度的。冻不死你!”
后面那一句话让我哑然,想了想,的确,狐戎族四季如春,没有太明显的冬天,所以水质也不寒,而且洗凉水的确可以增强体质,不过对于女孩子……我皱眉,还好不是月事期。想到这看了看朝飞,微笑道:“你说的很对,不过要记住,你以后长大,若来了月事,可不能这么洗了……”
“我懂得,疯奶奶对我说过。”朝飞不等我说完,接口道:“你快去洗吧,香草澡水不能耽搁温度的。”
我再次哑然,好早熟,算是我多余了。再次对她笑笑:“那么朝飞小公主能否回避?”
朝飞听我这么一叫,又羞涩起来,帮我拉上浴帘,一溜烟的跑了。我掀开帘子走到门边,把门给拴好,这才放心的沐浴起来。
那香草水真是有去污的能力,在水里搓几下,就泛起了泡泡,然后慢慢的就一桶的泡泡浴了,真是神奇。感觉就像是稀释了的沐浴露嘛。
依着朝飞说的步骤进入了最后一道程序——泡花露。
很奇怪,说是花露,却没有一点儿香味,只有一种淡淡的像薄荷的味儿,而且人泡在里面,头脑一下子变得很清醒,一点困意都没有,和以往洗过澡后就想睡觉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是说花露让人出现神经紧张,而是一种很放松的清醒,这样的状态让我沐浴完后都没法入睡。
在床上翻转了一番,睁着眼把屋里打量了好几番,这屋是子归的,除了书柜,衣柜,桌椅,就没有多余的东西了,无聊之下,穿好衣裙,开门走到草地上散步,这里的晚上应是安全的,不会有野兽吧,不然他们也不能安睡得这么好。我小心翼翼的踩着小草,尽量让脚步声轻些,以免扰人睡眠。
月亮很圆,而且带着微黄的光晕。“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看样子,是要起风了……
“咳咳,子归,你也只能拖得了一时而己,你不可能让她永远呆在这里,我看得出她也不会心甘情愿呆在这儿的,她是一定想要做祭巫的。”
静寞的夜里,轻微的交谈都能听得清晰,我直觉他们说的是我,于是驻足,竖耳细听。
子归的声音轻声道:“您怎么知道且肯定她是一定要做祭巫?”
苍老的声音道:“你难道就不知道不肯定?那紫穗盘长结你别说没看到。”
子归道:“初次见面就看到了,但只能说明艳若对她很有情意。”
我疑惑,身子前倾,屏息静听。
苍老的声音道:“紫穗里含有金丝线,那是认定今后要娶她为妻的,艳若此人,如果不是认定她对他有情,且情深意长,怎么可能对外如此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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