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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原来的姓是什么?别狐啊狐的,听得我难受。”我说。
“不喜欢就叫我们的名好了,我们彼此也是这么叫的。”雅子说:“原来的姓这里不准提,……也没必要提了。”
我哼,“可怜的土山族,他们全是男丁,所以非得让女人跟着同姓才心理平衡!”
媛媛扑哧一笑,“狐戎男子是不讲究姓氏的,姓名随意而起,代表无拘无束,天下为尊。他们授给女奴狐姓,表示是狐戎族的附属品,如果女奴执意坚持旧姓,就是对族尊的藐视。”
我恶寒。想了想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清楚吗?”
媛媛摇摇头,“不清楚,我们都私下称这里是狐戎寨。”
“这里真的是一个山寨吗?”我又问。
“我们觉得是山寨,狐戎族却不这么认为。”静兰说:“因为他们迁涉去别的山头,这里也就不是狐戎寨了,所以这里的男子都是狐戎狐戎的叫,心里并不把这里当成一个寨,顶多称为部族。”
“那就是部落啰!”我说。心一动,原始部落?“他们有迁涉过吗?一般多少年迁涉一次?”
静兰摇摇头,“不太懂,似乎他们有百年没有迁涉了。”
我失望,想了想又问:“你们都是在城市被拐来的吗?多长时间了?没想过逃跑吗?”
雅子笑起来,有些无奈和凄凉,“逃啊——谁没想过?初来时谁没有做过?可是往哪里逃?这里是原始森林,平时寨里都会出现狮子老虎什么的,一个人逃出去,死得更快。”
我倒抽口冷气。
雪莹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赞同地说:“是啊,都有逃跑过可是都主动回来了,还有了,也誓死反抗过,不过后来也习惯了,认命了。”
我有些生气,“为什么要认命?为什么要习惯?你们怎么能这么快就习惯?什么习惯,哼,我看是屈服才对!”
雅子冷哼,“知道你意志坚定不屈服,总有一天你会和我们一样忽然想通,然后接受一切。”
我不以为然。
静兰深深地叹气,“歆,大家说的都是真心话,逃跑和反抗真的没用,许多抱着这种思想的女子,下场都很惨。这里对女子是不用死刑的,但是却有比死刑残酷一万倍的刑罚。生不如死!”
我呼吸一滞,身体渐渐发冷。
“我就带你下地狱吧。反正这一次你是脱身不得了。”艳若的声音忽然回响在耳边。
艳若!艳若!我闭起眼,感觉眼里一片酸涩。
——我们去哪?
——去地狱。
呵,果然是去地狱,女人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