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要叫我陈八,我的名字是陈八。”
“陈八?”他犹豫地望着她,凭着敏锐的感觉,有些慌了,紧紧攥住她的手,想要一辈子不放开,“父皇说你是凰长,就是凰长,没有陈八。”
长公主,这本应该是皇后嫡女的封号,皇帝陛下恩宠于陈家赐于她这陈家第八女,生下来便送入了皇宫,天大的恩宠!
她的眼里掠过一丝苦涩,父母兄长见了她得向她屈膝行礼,天大的恩宠呀,她被困在荣耀与恩宠的牢笼里,一辈子也不得挣脱。
“不对,阿澜,这世上只有陈八,没有凰长,只有陈八,没有凰长。”她摇摇头,笑说着,坚持着自己。
“不,只有凰长,没有陈八。”八岁的裕清澜坚定地说着,稚嫩的脸庞透露着义无反顾。“我要去叫阿澄来,他也不会让你走的。”
他放开她温暖的手,觉得有股冷意从脚底直冲脑后,想要冲出宫门,却颓然地朝前倒在地上,最后的知觉是看到一双脚从身边走过,那时候他努力地想要爬起来,想要喊出都声,却是徒劳,她走了,毫不留恋地走了,丢下了这一地的宫装,象征着恩宠的荣耀,还有……他和阿澄。
十四岁了,多漫长的十四年,曾经他以为这是永远不会到达的时间,如今他发现自己在寂寞的岁月中等待了十四年,可她,还没音讯。
他的手抚过一把把锋利的枪,想象着她拿枪的模样,气势如虹,无人能挡。
转身离开练武场,他大步地走向前院,侍卫看到主子出来,连忙跟上去。
胡八见到他,简直是像看到了救星似的,双眼发亮,一边跟侍卫走出陈府,一边揉揉已经饿得快要打鼓的肚子,回头望了眼高大深沉的陈府,眼里有说不出的情绪。
“奴才恭送静王爷回府。”
一直目送着华丽的轿子跟侍卫走远,胡八才健步如飞般,一口气就从城东南跑到了城北的刑部大牢,。
“八哥,你咋运气这么好?”
回到刑部大牢,胖五立即是热络地凑近,奉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又给他倒了点酒,对他的运气表示羡慕。“昨天的睿亲王,今天的静亲王,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呀。”
胡八也没管旁边的酒,捧起碗,呼噜噜地一下子,就将面条卷起了一半,这才又是一个爆栗子敲在胖五的脑门上,“你知不知道美丽的东西是有毒的,你要是想去,我明天去找张大人说说。”
美丽的东西是有毒的。
胖五赞同地点点头,然后迅速换了另一张面孔,写满了同情,“八哥,美人不能光明正大的欣赏一下也是很悲摧的事哇。”
呼噜噜地将另半碗面也吃了个精光,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皮,还拿起酒,一仰而尽,“这两位王爷出手都不大方,辛苦带路的我没得到过啥赏钱的,这点还是清王爷好。”
“美丽的东西除了有毒外,恐怕还是小气的。”
胖五下了个结论,双手附在身后,仰头对着天,仿佛为这个结论深深遗憾。
“最近人手紧缺,我们这个牢房也得小心点,要是出点啥事的,兄弟们也不好过。”
胡八沉思着,然后又是一副愤恨的模样,“这破武林大会的还需要人手去看着,搞得我们人手不齐全,几个兄弟都抽去给京城府尹当巡城兵丁了。”
胖五的眼睛绽放出惊人的光芒来,“八哥,跟张大人说下,把我也调去吧,我想去逛大街,这牢房太阴暗了,待久了,心里也阴暗的,我现在需要阳光把我这一身阴暗给晒没了。”
将这个家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胡八的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鄙视”两字,“别给京城的形象丢脸好吧,万一进城的人一看到你,以为咱们京城的人全都你这样。”
胖五努力张大了双眼,委屈地望着他,然后一扭身,这一扭,惊人的爆发力,如水桶般的腰也能扭得颇有模样,整个人贴在墙上,肩膀抖动起来。
“别装了,装嫩会让我的面条白吃的。”
胡八怕恶心着自己,愣是没看他,搬了条椅子,就坐着牢房外晒太阳,微眯着,人生最惬意的事。
胖五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也搬条大号的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八哥,昨天王婆找我打听你的生辰八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