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感觉,可是细想起来,却又觉得自己从未见过。
那四个男人见到彼此都来了,立刻脸色不太好看,纷纷上前想先抢到对无我的主控权。
“宝贝儿!”其中面容较其他人精致,却又显得英气勃勃,并不女性化的男人速度最快,一把搂住无我的肩,做出一副苦相,“你说,你肯定只是邀请我的对不对?是不是哪个找死的手下吞了某些人的赏,使了什么下作的手段……才会连带着出现那三个拖油瓶啊?!”
一把大年纪的人了,居然还对着同为男人的无我,用如此近似于撒娇的语调……如果可以,单白简直想吐给他看!
无我却显然是见惯了,只是笑吟吟的,不说话。
不过,那人自顾自的猜测,惹来了其他三人的不快。当中一个高大健壮,笑起来优优雅雅的贵气极了,却有明显带着一脸讨好的男人,冲上前,向无我递来一个精致的小礼盒,“亲爱的……我,我稍稍晚了些,是给你买礼物去了……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啊,其实我的心比任何一个人都渴望着飞奔到你面前!但是……但是我想,毕竟有段日子没见,总不好空手过来,就只为了……只为了……”
他有点说不下去,但旁边那两人则无所顾忌,“吞吞吐吐,跟个娘们似的!你也不过是凭着这样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总是骗得宝贝儿为你心软!真是瞧你不起,切!”
那笑容优雅的中年绅士见无我不为所动,没听他们的瞎扯淡,而是淡然微笑着收了他的礼物——虽然根本没有打开看看,只是略带敷衍地放在一旁……但他仍然很是受用,连带着就算听到那些人的讥嘲讽刺,都当做心情好时的礼炮乐曲,完全不放在心上,不会影响他的好心情。
都到了这份上,单白若是看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个什么关系……那她的这小半段人生,还真是活到猪身上去了!
可是,无我到底要她看什么?她仍是不得其解。
“无我……”
不知是谁,终于在天明之前,终于喊出了无我的名字。然而每个中年男人面上的神色却是无比沉痛的,仿佛有什么正在他们心头,一刀一刀用力割着,钝钝的,牵扯的痛,毫不停息。
“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你不要露出这副模样……我们都好害怕……”
单白猛地瞪大了眼。
无我无我……原来,居然是这个意思!
顶着这样的名头,当他们在唤出这个名字时,分明是那个妖孽在亲口对他们说:没有你,没有你……我的生命里,永远没有你,你,和你……
当天色大白的时候,男人们将无我抱到浴缸,为他细细洗净了身子,换上床头的小柜中,放置的崭新浴衣。是天蓝色的,在衣服下摆绣着银白的云朵,看起来那么高贵清雅。
然后,他们都走了。
偌大的玻璃房子里,仍然只剩下妖孽,和少女。
无我没有过来按键放出她。单白试探地伸出手,却发现那遮挡的“幕布”如同一层水墙,滑滑的软软的,用力一推,便倏然打开。虽然看起来眼前仍是一片清亮的光,然而细微的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抖动了,随后彻底退开。
无我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有些苍白的微笑,“这是我能教给你的最后一课……”
去恨吧,用你全身积聚的恨意……
去报复吧,用你所能设想到的全部手段……
挡在你面前的,其实因为有求于你,渴求着你,期盼着你……
你是解药,也是毒药;你是鸦片,令人上瘾,却又是女神,是信仰,是仰望……
他从浴衣的袍袖中取出一只项链,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那链坠是一粒小小的子弹状,链子也很平常,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格设计。然而他小指微微一勾,将那子弹链坠打开,倒出里面的一颗浅粉色的胶囊来。
“这颗药,本来该在你到乐正那里去的时候,喂给你吃的……”他笑起来,“可是现在,我想把它留给你,做个念想吧……”
单白没有说话,只是凑近,跪坐在他面前,任他为自己系上链子。然而真的就近看着那链子,单白才发现,这项链已然是被磨得光滑透亮的了,原以为是银白色的,实际上却是金黄色的表层全然被磨掉了漆才变成这样……也不知这素来将自己倒腾的奢华风骚的妖孽,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珍藏着这么一条老旧的项链。
但是想必,一定是有含义和过去的。
又听无我絮絮说着:“我在你的龙环上扣住的东西,类似于屏蔽信号发射的东西,避免你割血喂养,伤了身体。但这东西的效力只有三个月……而我能给你的时间,也只有三个月!”
语意隐隐含着威胁了,表示他对她的资质忍耐力也只不过三个月。
“如今已经过去数天,接下来的日子如何安排,我自有考量。你该学的东西,也会有专人来教你,届时我的作用,不过是监督你的成效罢了……”
“只是……”他抬起头,“我还是不确定……你真的,想好了么?”
踏出这一步,可以说,一大半是他逼的。他挑起她心里的怨、恨、惧,还有痛,将之扩大,扩大,再扩大……到她无法承受的境地。
然后,在她的背后推了一把。
前面是火坑,亦或是天堂,只是一念之间。
而少女只是说了一句:“请用心……教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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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偷来三个月的时间,被无我细细划分好。
第一个月,主要用来为她调养身体。未央旗下的女欢能够拥有各式各样适合自己面容与性子的魔鬼身材,与调养、食疗以及刻苦训练都是分不开的。
结果,在大肆食补的第二个星期,某一日,单白忽然发现自己的内裤蹭上浅浅的咖啡色痕迹。
开始那痕迹还很淡,很少。直到数天之后,她身下忽然流溢出鲜血来,差点把她吓个半死。
早已比她自己还了解她身体状况的无我知道后,神情不知是喜是悲。他只是说:“你已经拥有女人的生育能力,终于表示……你正常了。”
然后在她还未彻底来得及高兴起来之前,他又说:“这同样代表……你要小心,要注意避孕。怀孕有的时候是种手段,却也有极大可能,会先害死你自己。”
第二个月,无我为她安排了传道授业的老师,只不过老师都来自于未央的女欢,而那些授课内容……可都惊世骇俗得紧呢。
无我说,我教你的第一课,是识时务;第二课,则是摆脱羞耻心;最后一课,却是仇恨。至于女人这些事,惟有让真正的女人来教,你才会懂得更多。
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上半月,单白常常一个人待在未央的二层。
她还去给四楼囚笼中的女孩子们送饭,独自坐在无我的位子上,带着金色面具看拍卖场中的激烈交锋。
每一次暗影回报无我她的行程,都会以这样一句话做结:
“单小姐……面色沉静,眼神坚毅,实在看不出……到底存着什么想法……”
无我只是笑笑。她从不说自己在想什么,他也就不问。
后半月,她的课程几近结束,所要完成的,便是无我对她进行“结业考试”。她和一男一女两名未央最出色的刑讯师一同进入一间全方位透明的玻璃房子里,最后谁能站着出来,谁就胜了。
单白想,或许在殷夺给她下药,只为羞辱她的那一次,便已经奠定了自己的坚决忍耐度了吧。
所以,当她慢慢走出玻璃房子,在场所有人,包括无我包括暗影包括女欢……无不为她鼓起掌来。少女只是微微喘着气,而身后的玻璃房子里,那一男一女的刑讯师还趴在里面出不来呢。
作为最后的总验收,无我决定为她办一场拍卖会,主题为——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