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当先挤进门来——说是当先,因为两人进来,身后居然鱼贯而入四个男人,同样高壮结实,仿佛能看到衣服底下贲张发达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感。
望着楼下的五人行,单白不由自主双拳紧握,猛地扭过头,用力喘着气,表情却是痛苦的,欲呕的。
然而无我硬是掰着她的脸颊,将她的视线扭向地面,轻声问道:“现在,该是提问与回答的时间了……回答的不好,罚;答案不完整,罚;解释的理由不对……照罚不误!”
单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若换了平常,她肯定会冷冷地顶一句“我宁可闭嘴,不也是罚”,这时候却没有——她怕她一开口,立刻就是哇哇大吐!
无我看穿她眼里的愤懑,不过却是很满意这次她没有随便乱接茬顶嘴。勾起唇角,他说:“那么,我的问题是……你看了这么一场戏,同我说说,哪个,才是主角?”
无我的问法很奇怪。单白不明白他到底是想问这场景,究竟是谁愉悦了谁,谁主导谁,还是别的什么含义……胡斯乱想着,下巴却是剧烈疼了起来,像是骨头被捏碎了一样。
抬起眸子,看到无我催促的冷厉眼神,她定了定神,回答:“男人们在求女人的欢愉与恩赐,只要女人一个动作一个姿态,甚至是一个微笑,他们都可以愿意为了求得一点点欢乐而付出一切……哪怕,是去死。”
无我放开对她的禁锢,轻轻拍拍手,但在单白的耳中,这巴掌声却根本没有任何愉悦的味道。
果然,他冷了脸,“这么表面的东西,我还用得着你说!——不过是换了一套说辞,你以为是在上语文课,归纳文章主题思想吗?!”
单白被他呛得噎住。
他伸出一指,点了点下面的方向,“现在,再想!”
单白的视线随之转了过去。单白狠狠捏紧了拳,“还有什么可说的……男人的欲望始终是战争中的主导,不管对女人的心态如何,不仍是自己爽了就够!”
无我冷了脸,慢慢举高了右手。
单白挺直腰,眼睛炯炯瞪着他,毫不示弱。
眼看那一掌就要抽到她脸上,然而却是高高落下,轻轻拍在他的左手心上,响了响。
“果然……”他的声音仿佛是噎了一下,用力顺了气之后才咂着嘴,犹豫着说出结论,“领悟力还是差了些……”
无我在心中道:是因为念力和怨恨实在太强的原因么?才看不到重重迷雾之后,那褪去了原有伪装的谜底……
低不可闻地叹了声气,他慢慢说道:“事实上,那些个男人才是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客人,而那女人……只是铺子里最普通的货色罢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除了目瞪口呆,就是哭笑不得。
然而下一秒却是悚然。
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但脑袋里转念一想,单白更觉得匪夷所思、毛骨悚然的,却是带自己来到这里看戏的无我。
他……要拿她做什么?
这……这简直是……群魔的殿堂……
无法用奇迹来形容的……匪夷所思……
无我在她背后哼笑一声,滑腻的双手轻轻摩挲她的脖颈,背脊,然后轻柔搭在她肩膀上,用力向下压了压。
“看到了吧……”
“你说……是男人堕入女人掌心,女人控制了男人……还是……”
单白猛地回头,冷冷一笑。
“只不过是……只不过是欲望,控制了欲望而已!”
这次居然是无我噎住。
这样的答案显然是令他没有想到,也不曾设想。可是转念一回味,却不能不说……其实,她的视线根本没有放在男人女人身上,她……比他想的更长远。
也更沉痛。
这一次,他是真心赏她两记鼓励的巴掌声,然后笑道:“还好还好,总归你有一点可取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