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不信。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我绝对不会相信。
他说。是吗。正好我也很想知道。你那舅舅。到底为什么这样痛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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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无俦将单白送到舅舅家的别墅时。天色已经隐隐暗了下來。
天边俨然聚集着阵阵阴云。黑压压的挤成一连片。令人心里极为沉闷厚重。似乎压在心口。几欲令人窒息。
下了车。单白望着眼前微微开启的雕花铁门。却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应无俦在后面用力推了她一把。邪肆一笑:“去吧。”
那一下足够劲力。将她磕撞在栏杆上。顺势微微推大了门缝。
据说。那日单白已然应下舅妈的请求。。诸多企业对玉氏的联合抵制之态已经慢慢平息下去。然而因着她这一个多月來的逃离。殷家兄弟震怒。闹得现在舅舅与玉氏不得安宁。
不得已。舅妈再度常常出席宴会。一方面拉拢上流社会人士以挽救颓势。另一方面镇定出场。以平息玉氏快要不行的舆论“谣言”。而两个小表弟也早已被父母自圣?艾易丝召回。现在跟在舅妈身边。在盛宴中周旋辗转。
全部焦头烂额。
而这一日。舅舅独自在家。恰恰是……她探问的时机。
单白推开院门。初初來到这里的那一日情形再度浮上心头。只是未曾在这里待上多久。便上了航远号。开始了那样一种……令人不齿的人生。
原本在院门前应该有带领客人入内的佣人。如今整座院子却是空旷一片。。夜晚看起來。偌大的花园洋房却是一副凄凉冷清的背景。
朱管家也不知去了哪里。单白一直走到别墅门前。轻轻扭开门锁。仍未发现有任何人影走动。而整栋豪宅。居然从内到外都是黑漆漆的。沒有半盏灯亮起。
喀嗒。根本沒有上锁。所以轻松一推便大大敞开了。
玄关有小小的感应壁灯。单白人刚走入。感应灯随之亮起。而这不算明亮的灯光却足以令她看到前方数十米的景物。
客厅里仍然是漆黑一片。单白慢慢走近。越发闻到浓烈刺鼻的冲天酒气。
夜色下。舅舅斜倚着沙发。半跪半坐在地上。一手抓着酒瓶。边斜眼看向她。他有些口齿不清地喊了声:“催讨……咯……贷款的……明天。明天……明天请早。现在。沒钱。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