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单白光脚站在浴缸旁的空地上,长长的头发一半披散在肩头,一半握在手中,慢慢用木梳梳顺,看到女佣们进门,她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来吧,麻烦大家帮我梳洗,我自己做不到。”
那笑容虽然客套,但也不算是完全的冷漠僵硬。而她的语调更是平静,脸上分明已经看不到方才那斑驳的泪痕,沾湿了水花的小脸,干干净净的,透着一丝热气燃着的绯红,有种奇异的美感。
女佣们唯唯诺诺,上前为她细细打理。
待得身子清洗干净,擦干后出了浴室,外面早已准备好的其他女佣共同拎着一件抖开的浴衣,指尖轻轻掐着衣服的边,免得薄薄的料子被她们笨手笨脚地弄出了褶皱。
浴衣是绸料的,单白被擦干水的身子抚上轻薄软滑的料子,冰冰凉凉的,只觉皮肤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适。浴衣下摆有一朵泼墨上去的鲜红的花,占了衣衫大半的空间,看上去仿佛纯洁炽热的鲜血洒在上面似的,那么鲜红的亮眼。
在沿路女佣的指引下,单白被带到一扇帷帘前。
然后,所有她感知的、认为的一切,全部推翻。她的天地被彻底翻了个个,泼墨似的黑,沉压压地砸在她的脊背上,令她再难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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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阿夺——”
陶煜千舒舒服服地伸展双臂,搭在平滑的池沿。栗色的胸膛有些粗粝,横七竖八露出几道深刻疤痕在水面外,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意,不是说伤痕是男子汉的标记嘛!
殷夺挑眉看他。
“你也知道的,到了这一步,你那道‘好菜’可就不能再藏着掖着啦!”陶煜千嘻嘻笑道,“阿夺,真的舍得吗?”
殷罗将头扭到一边,殷夺不动声色看了眼弟弟,微笑,“你也知道,到如今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怎么可能做那种自打嘴巴的事!”
宗执却插进来呵呵笑了一声,“那也不是不可能啊!兵不厌诈嘛……”
殷夺冷厉的眼风扫过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乐正骁将头轻轻倚在池边,舒坦地仰浮在水面上,淡声说道:“都不用吵。阿夺决定如何,马上就能显露出必然的结果,何必自家互撬墙角?”
“我就是看不惯某人,那种明明舍不得,还偏要故作大方的做派!”宗执笑眯了眼,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刺死人不得劲的那种。
“你——”殷罗差点拍水愤起,“都已经把人带来了,你的屁话怎么还那么多!——宗执,你还好意思说!既然想看我们带人来,为什么当初还要下狠手,把我们的人折磨得那么惨?!你有什么脸面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殷夺将殷罗一把拉下水,用眼神示意弟弟不可置气。
宗执未着恼,轻轻摇摇手指,笑道:“NO、NO、NO!殷小弟,你可真是太误会我了!我当初那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试试那小人儿的承受能力,免得到了这种时候承受不了大家的‘众望’嘛!”
“就你屁话多!”殷罗嗤哼一声。
而此时,帷帘旁伸出一只白玉小手,慢慢将那深蓝色的帘子掀了起来。
单白按照他们吩咐女佣的,需端着装有小酒壶、酒杯的托盘,微步走到池边,伺候那几位大爷饮酒。酒杯空了就添,大爷们没意思了,她还要陪着乐呵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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