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事者投去一个讨饶的口型,心里叫苦不迭,这大小姐每次来都要闹出点状况不可。
显然安雅并没有身为事件中心人物的自觉,坦然自若换了一个坐姿,优雅地抿了口香醇昂贵的红酒,挺胸昂头,略带优越感的睨着刚刚说话的那个姑娘,漾起公式化的笑容,那虚假的笑意悬浮在犹如凝脂般白皙的脸上,“装逼只是瞬间,不要脸才是永恒。别整天你爸你爸的,搞的自己还没断奶似的?小屁孩儿就该回家扎个红领巾、撅着你那红屁股、摆出惊恐状跟你爸撒娇,别跑到大人来的地方,逮着个男人就以为自己是别人的真命天女。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吧?”一长串骂人不带脏字的语句不紧不慢地从那张饱满丰盈的嘴唇里吐出,最后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收回到脸上,“有病就趁早治,甭来我这碍眼。”
安雅始终贯彻别人打我一巴掌,必然十倍奉还,再加上两脚。那些外强中干,受尽委屈,嘴上讨饶,背地里哭着喊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叫着委屈的人实在令人倒尽胃口。她只知道,没有什么软弱值得被原谅。
在这漫长又短暂的二十五年岁月里,安雅唯一学会、并毫不怀疑的一件事情就是,人生路上往往要碰到各种人,比如禽兽、妖孽以及废物,他们不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就是虚情假意趋炎附势,他们对你污蔑、辱骂、甚至诋毁,用尽一切手段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恨不得你永世不得超生。对于这所有的伤害,要么坦然接受,将所有的痛苦作为前行的力量,要么全数奉还,使其再无回寰之力。
她傲慢地用三分之一的目光睥睨着已经没有语言攻击力、看上去气势汹汹怒视自己的红头发,嘴角扬起惊心动魄的笑容,又一个优雅的抬手,杯中醇红尽数流入口中。
坐在角落里的眼波中流露着如波光潋滟般迷恋的男人,精致的脸孔在色彩斑斓摇曳的灯光下忽明忽暗,显得苍白的脸色却始终有种来自于蛊惑的魅力。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人群中心,始终镇定自若、冷艳绝伦的女人,她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里都是美到极致、美到惊心动魄的,那些讥诮的笑容、刻薄的言语、尖锐的眼神、漫不经心的轻蔑都成了她特立独行的标志,深深地吸引着他的目光。他痴痴傻傻、甚至有些虔诚地凝视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他的表情渐渐起了变化,眼角飞快地闪过一丝嗜血的狠戾,阴暗地如同失了魂一般,面无表情地用迷幻又飘渺的声调轻轻地自言自语,虚无又诡异。
我会保护你的,所有企图伤害你的人,都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