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飞奔到门前,一把抡榔头砸在锁链上,响亮的敲击声在火光弥漫的仓库里听来十分震撼。
闻言赶来的消防员站在那里,吃惊地看着秦溯,不再前进。
这个男人脸上有笑容,是种近乎疯狂的笑,他仿佛抓住了希望的火苗般,急切的、迫不及待的砸着。此刻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那样子看上去有种偏执的疯狂,一下又一下地重复着扬起、砸下的动作。细密的汗水浸透了脏乱的衬衫,那混杂着各种污渍的布料已经看不出颜色,胸口处的纽扣已经松开,露出同样沾满泥垢的湿漉漉的胸膛。两旁滔天般的火焰如同繁花般绽放,秦溯置若罔闻,孑然一身伫立在火焰里,只有那双眼睛,里面耀眼的、异常闪烁的喜悦让人肃然起敬。
火焰啊!燃烧吧!吞噬掉这丑陋的世界吧!但我决不妥协!
终于,那锁链断成两截砸在地上,“哐当”一声,秦溯几乎是一瞬间,使劲推开铁门,冒着扑面而来的滚滚浓烟,冲进了楼梯道。
楼梯里寂寥无声,只有呛鼻的气味和遮蔽了整个空间的浓烟,秦溯强睁着眼睛,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地叫着宁夏的名字,满怀希冀,一步一步摸索着前进。
刚走一步,脚踝被瞬间拉住,秦溯几乎激动地要叫起来,他低头看见瘫倒在角落的女生半阖着眼睛,惨白着一张脸,呼吸困难地嘴巴艰难地启阖,想要汲取新鲜的空气。
大喜过望的秦溯一把抱起宁夏,用尽全身力气般把她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宁夏融进他的胸膛一样,额头与额头相触,一刹那间,秦溯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种叫做感激的情绪,他闭着眼睛,用这么懵懵懂懂的语气,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自言自语,“宁夏……宁夏……宁夏……”仿佛只有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才能向自己确认她就在自己怀中,才能确认她的安全。
虚弱的宁夏微微睁开双眼,看着秦溯泪光莹然的眼睛,明明他没有落泪,却闪闪发光,在他身后是吞噬一切的熊熊烈火,仿佛通红的长龙般可怕的炽热火焰,却因为他手心里的温度而变得异常温和,心里巨大的快要漫过头顶的恐惧,在见到他的那瞬间全部化为无比安心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