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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玉炉沈水袅残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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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不记得,是七年零六十九天。从十八岁的时候,你第一次走进我家,我每天都在患得患失,怕你被别人喜欢,怕你喜欢上别人。”

    秦溯静静地听着孟娜说话,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柔平静,他缓缓开口,像是安抚一般说着,“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你不知道!”她突然提高了音调,打着卷的棕色长发垂在胸前,刘海遮住瞳孔,阴影处有两行热泪在脸颊旁划过,在昏暗冰冷的走道里有黯淡的反光。“明明我才是离你最近,我才是最懂你的人,明明我才是应该站在你身边的人,你知道当你把你的恨告诉我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好像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终于得到了你的认可。”

    孟娜紧紧地咬住下唇,颤声说,“为了你,我做了那么多,我躺在别的男人身边,忍受着那些恶心的亲吻和抚摸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骤然激动起来,孟娜心中的悲伤和委屈如翻江倒海,诉说着那些不知是苦痛还是欢喜的回忆,又好像根本就只是荒谬绝伦过了头的悲哀。

    “阿溯,我把整颗心心都掏给你了,你却假装没看见,因为你不喜欢。”

    好像是谁说的,爱一个人可以低到尘埃里。

    但爱情是不可以望梅止渴的,一厢情愿抱着曾经回忆就能度过每一天吗?你永远都不知道,我在灯火辉煌的酒店外目睹你和她拥吻的时候,心疼地快要死过去,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你的温柔,你带着纯粹地笑意,清澈地目光凝视着她,那纯净无暇的面容,让我觉得恍惚间回到了初见的那个十八岁的你。

    我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拥有你,她不过一个月就占据了你整个心。

    没有给秦溯说话的机会,她挂断了电话,眼睛里充满着泪水,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燃,孟娜握着打火机的手无意识地在空中划过,留下一条恍惚的火红轨迹。

    忽然,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一缩,燃着的银色打火机砸在地砖,无比清晰地一声。下一秒,有火焰瞬间窜起,如同一条火龙般沿着地面上汽油的轨迹擦过,熊熊地烈焰映红了孟娜茫然的脸,她看着这火红的巨浪和越来越浓重的烟味,微微发怔,面前的那扇被锁起的门在火光中模糊不清。

    她惊呼一声,心中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涣散的瞳孔之中只有这越演越烈的罪恶之火,孟娜惊慌地用手捂住嘴巴,连连后退,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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