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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玉炉沈水袅残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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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下属们复杂的打量目光和晦涩的窃窃私语,陆然一派冷酷地径直走入办公室。较之常人更加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敲击着现代感十足的办公桌。

    他仿佛在思考,剑眉深深地蹙成一个结,眸光阴鸷,面上是一贯的毫无表情,神色冷淡,看不出在想着什么。

    半晌,一旁的手机突然作响,陆然瞥了眼屏幕,“徐枫”的名字出现在上面,他看了一会儿,并没有接通的打算,也没有挂断。陆然只是看着屏幕,保持着森然冷峻的表情,没有任何动作,听着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循环。

    那是一首钢琴曲,贝多芬的《月光》。

    从前父亲每次弹奏这首曲子时,脸上总会流露出的遗憾和追忆的深情,双手在黑白琴键上飞舞跳跃,闭着眼整个人像是被旋律拖拽进回忆里一样,弥漫着连年少的他都能感受的到的哀伤。

    他只知道这时的父亲在以自己的方式,孤独又无望地想念着母亲。

    小学五年级,被顾宁宸设计参加了学校文化节的演出,弹奏的就是这首《月光》,技巧什么的早已经超越了跟着父亲学钢琴的所有人,陆然的表演赢得了满堂喝彩。但陆然的父亲只是笑着对他说,这曲子在你脑子里,在你的手上,却不在你的心里。黄昏里,父亲那张有着慈祥而温和笑容的脸孔,到今天都清晰地印刻在陆然的脑海里。

    之后的许多年,父亲依旧在每一个思念母亲的夜晚一遍一遍彻夜奏响《月光》,仿佛接着窗外凄美的皎洁月色,追忆着藏在他内心最深处从不提起的往事。而渐渐成长起来的陆然却再也没有弹过这首曲子。

    直到和宁夏分手,跟着母亲去了美国,第一次以ST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出席晚宴,被要求在众人面前表演,陆然沉默了一会儿,选择了钢琴。

    他记得那天窗外夜色安宁,仿佛天地一片静谧,与屋内灯火辉煌、珠光宝气、一派奢华的景象截然两个世界,脑海里不自觉闪过无数个和宁夏在一起的时刻,每一个心动时刻都化成一个凝聚着忧愁的音符,指尖上所有音符缠绕编织,一首《月光》让前一刻还嘈杂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一向对钢琴憎恶不已的母亲都没有说话,只是现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聆听。

    所有人沉浸在这片如水般柔软泛着愁思的月光里,孑然一身坐在漆黑钢琴前的孤独男子,白色的衬衣包裹着他颀长的身子,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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