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电话里的女人所说的,秦溯终于将喂宁夏吃下了退烧药,此时脸色苍白的她躺在床上沉沉的睡过去。秦溯看着她面容消瘦,带着高烧后病态的红晕,心里一阵心疼。
昨晚呢喃地“求求你,带我回家”的女生脆弱的样子,在脑海里不断徘徊,抱着她上车之后,刚想问她“你家住在哪里”,转头发现宁夏靠着靠背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舍不得叫醒她,不知所措的秦溯只得将她带回家。宁夏一身湿衣,冰冷地贴在女生单薄的躯体上,秦溯面色尴尬的请来隔壁慈祥的阿姨帮她换了衣服,阿姨一脸了然地笑着实让秦溯难得的窘迫。
本想着去冲个澡换身衣服的秦溯,却因为女生沉睡中毫无防备的样子而止住了脚步,他看着那张自己日思夜想了五年的脸,苦涩、嫉妒、疼惜百感交集。温柔地手抚上沉睡的容颜,这五年来他都那么坚定地想要陪伴她、照顾她、呵护她,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爱上自己。可是当他在目睹了大雨中尖锐的宁夏和绝望的陆然之后,怎么也说不出如此自信的话,他看得出那个男人只怕比自己爱她爱的更加深入骨髓,他也非常明白,宁夏的心里面,陆然是一块无法痊愈的伤疤,她歇斯底里的决绝,只能证明她曾经有多么爱他。秦溯如此想着,心也揪痛,他甚至在想,这辈子还能不能真正得到宁夏的心,他觉得自己一贯的伪装在这一刻全线崩溃。
关上灯,他就坐在她的床头,陪伴安宁熟睡的她,想着世上再无如此安详而不可言说的场景了。
直到今天清晨,浅眠的秦溯听见宁夏的轻呼声,惊醒后看见满头大汗的宁夏,身子不停地发抖,嘴里面小声念叨着什么。秦溯着急地将头伸过去,俯身想听清楚宁夏在说什么。
她说,“别离开我,陆然。”
全身僵硬的秦溯压抑住自己疼痛的心,紧紧拥住她不安的身子,轻柔安抚地吻着她的发顶,像抱着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样,“我不离开……我不离开”,不知是在宽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秦溯嘴角是满满的自嘲似的苦涩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