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溯已经转身向前走出去好远了,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背影落拓而迷人。
宁夏提着装有精致玻璃杯的牛皮纸袋,心满意足地回到学校时,一抬眼就看见宿舍大门口停着的黑色卡宴,以及宿管室里逗得大妈们喜笑颜开的衣冠楚楚的顾宁宸。
说实话,有时候宁夏觉得自己从来就不了解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就好比宁夏从来都搞不清顾宁宸在哪里工作,好像从来不上班却也照样开得起卡宴,买得起各类一线奢侈品。顾宁宸像是一个双面体,无论是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他,亦或是摩挲着那些从国外带回来的各式各样价格不菲的杯子时,流露出如同抚摸心爱的恋人般复杂而迷恋神情的他,宁夏都看不懂。
她时常觉得顾宁宸活的很任性,像个国王一样肆意妄为,好像潇洒的可以击退一切困难,其实自己一直都很依赖这样异常强大的哥哥。比如小时候,宁夏跑步很差,被他讽刺已经成了习惯,但当他得知宁夏在运动会上跑了最后一名,遭到几个男生嘲笑的时候,他立刻愤怒地扑上去,扯着人家的衣领大吼“臭小子,本大爷的妹妹只有本大爷自己能欺负”。又比如,刚上初中,总学不会骑单车的宁夏终于把自己搞的打上了石膏,顾宁宸每天背她去上学,一边走一边骂她是“飞不起来的猪”,并嫌弃地敦促她减肥,之后再往反方向走两条街去自己的学校。再比如,初二时宁夏谈了第一场恋爱,也第一次失恋,被久经情场的顾宁宸嘲笑一番后,兄妹俩瞒着顾家二老买了去B市的车票,在海边坐了一夜,第二天回来,顾宁宸被顾爸爸大骂一顿,戳着宁夏的脑袋叫嚣“猪,都是你害我的”。
这样的事还有很多很多,宁夏被大自己三岁的顾宁宸别扭的保护着,总觉得天塌下来,还有他替自己扛着,这样看来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好多好多的善事,今生才能换来一个哥哥。所以当顾宁宸宣布出国的那一刻,宁夏很长一段时间都迷茫而不知所措。可以说,顾宁宸是宁夏能养成这样随遇而安、凡是顺其自然性格的根本原因。
透过宿管室通透的玻璃,侃侃而谈的顾宁宸显得神采飞扬,不是记忆里学生时代属于顾宁宸近似顽劣孩童般的狡黠笑容,而是一个真正成熟男人的潇洒和自信。宁夏停下脚步,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就这么远远地看着,那个陪着自己长大的兄长。想起多少年来有过的那些挫折和喜悦,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一直都在温暖着心窝,那些来时路上心里忐忑的微小情绪,一瞬间迅速扩大,愧疚和不安像掉进加速旋转的漩涡,深不可测。
告别了陆然就冲来宁夏学校兴师问罪的顾宁宸,被告知肇事者脚底抹油地逃逸后,采取守株待兔的战略,秉承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宗旨,凭借自己的外貌,坐进宿管室,美其名曰“联络群众,掌握敌人动向”,一张“上至八十老妪,下至三岁孩童”都能甜死的嘴,逗得宿管室一帮常年驻扎女生宿舍的大妈们心花怒放。
等了好久也不见宁夏回来,顾宁宸刚转头,准备抬手揉揉自己笑得都快僵硬了的脸,就看见了虚晃而昏黄的路灯下抱着大牛皮纸袋孑然独立的宁夏。
他从小就不喜欢宁夏这样寂寞和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像周围都和她无关,陷落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这样的宁夏让他觉得很心疼。刚刚来时满肚子想要教训她的话,就在此刻,化作一个无奈的叹息。
“这个表情真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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