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
而钱骋独自仰着头,浑浊呆滞的眼睛凝望着空荡荡的天空,四周仿佛有堵无形的高墙将他与这个世界相隔离,他的脸跟病房四面惨白的墙壁浑然一体,看不出一丝杂色。
我感到胸口窒息,喉头梗着毒药一般的苦。
“钱骋——”我小声地喊他,深怕惊动他。
钱骋缓慢地侧过身来,对上我的眼像是蒙上了厚重的尘埃,目无焦距。
楼顶的风刮得我们的衣摆窸窣作响,而我的心也像被一阵大风刮过了一样, 难受得揪心揪肺,我轻轻地一招手,像哄三岁的小孩:“钱骋,你过来一点好不好,那边危险!” 然后自己悄悄、慢慢地挪动步子,几乎已经察觉不到我在移动。
“你说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那么我所有的痛,所有的伤,所有的情,所有的恨会不会都在一刻间灰飞烟灭,然后爽快的告诉自己:我已是一个局外人!”钱骋对我惨然一笑,而我却已经流下眼泪。
我摇头,不停地摇头,拼命地摇头,一边摇头一边继续走向钱骋:“跳楼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应该比我懂,我也知道你明白这一切的,是不是,钱骋!”
钱骋闭上眼,颤抖而又凄凉地说:“跳楼,是绝望后的绽放,是弱者最后的勇气,是世界上最悲壮的居高临下!”
什么狗屁东西,我才不要懂,我只要你好好活着,趁着他闭眼的瞬间,我一个大步跨上前,刚想抱住他将他拽过来,他却睁开了眼睛。
我只好立正他的面前,一步也不敢再往前,慢慢朝他伸出手:“钱骋,把手给我,让我带着你离开这里!”
钱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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